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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起,吹得树叶哗哗响,像是那晚的雨声。她越跑越怕,总觉得又要来不及了。过度的呼吸,让喉咙里泛起铁锈味,可她的脚步丝毫不敢停。
江跃鲤走在回廊上,再次体力不支,眼前一黑,栽倒在回廊下。
等她再睁开眼时,发现自己正被袁珍宝死死搂在怀里,力道大得离谱,让她肋骨都隐隐作痛。
她看向袁珍宝,心中浮起一阵困惑,到底是谁受伤了?
明明蛊毒发作的是自己,可袁珍宝的脸色却比她还要惨白。
又一轮疼痛,她迷糊了一阵,在下一轮疼痛来临前,江跃鲤看到了重折陌。
她猜,应当是袁珍宝来求助重折陌了。
重折陌站在床边,往她嘴里塞了几颗丹药,丹药效果不错,确实让她体内的疲惫和痛楚减轻了几分。
可惜这缓解太过短暂。
蛊虫很快又发起新一轮攻势,江跃鲤不得不咬着牙,继续与它缠斗。
重折陌身影匆忙,不断给她调配着各种药,瓶瓶罐罐散落一地。
袁珍宝紧紧握着她的手,在一旁持续鼓励:“坚持住,来,调整呼吸……”
这动静怪异得很,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里是产房。
江跃鲤努力呼吸,机械地张着嘴,一颗接一颗,吞着重折陌塞来的丹药。
苦的、甜的、酸的,各
种味道在舌尖轮番上阵,噎得她直翻白眼。
到后来她连水都不用喝了,干咽,都能熟练地喉头一滚,把丹药送下肚。
怕疼的潜力恐怖如斯。
喉咙已经麻木到尝不出味道,江跃鲤索性把丹药当糖豆嚼。
她其实有些心虚,这是要把人家祖传的丹药都吃光的节奏。
可一旦停药,那剧痛便会再次涌上来。
债可以还,痛却不能时光倒流。
还是还债吧……
江跃鲤吃得起劲,视线迷蒙,恍惚间,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床边。
她努力聚焦视线,终于看清了,是凌无咎。
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像一朵遭了虫灾的花,无数条虫子攀上她身体,啃得她满身疮痍,体无完肤。
面容清俊的花匠,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,她姑且把他行为,当做是在诊断。
时间被疲惫拉得无限漫长。
明明才过了几息,她却觉得像熬过了几个昼夜。
终于,花匠他动了。
他拿出了农药,啊不,是肉息果,朝她递了过来。
一整盆肉息果。
这种行为……大方又粗糙。
江跃鲤再次抬眼,目光落在凌无咎身上,他眉目沉静如深潭,毫无波澜。
这般克制冷静的模样,与下午那个试探过后濒临失控的他,恍若两人。
她心里暗叹,怕是哄得太狠,将人从极致的躁动,哄入了极致的冷静。
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。
当务之急是解决体内这个该死的蛊虫。
江跃鲤二话不说,快速伸手接过盆栽,抱在怀里,开口便朝着果子咬。
肉息果哭闹:“你不诚心,不给你吃!”
江跃鲤充耳不闻,一口便咬了下去,还一口气吃了两颗,腮帮子鼓鼓的,像个小仓鼠。
肉息果嘤嘤的哭泣声,再也勾不起她的同情。
待口中的吃完,她还想吃第三个,唇齿微张,却停在果实前。
那颗灵果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