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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中光线不明不亮,处处一片死寂,树影婆娑,雾霭沉沉,怎么看怎么像那厉鬼出没之地。
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,她后脑勺阵阵发紧,心脏咚咚狂跳起来。
这阴寒感到底从何而来?
像是回应她心中疑问,衣角一紧。
“嘻嘻,姐姐,你要一起出去吗。”一个稚嫩的童声在身侧响起。
江跃鲤猛地低头,一个小童正拽着她的衣袖,它穿着红肚兜,面色惨白,眼圈乌黑,嘴角却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。
“啊——”
江跃鲤尖叫出声,浑身血液上涌,觉得三魂七魄都朝着不同的方向逃散而去了。
她惊惧之下,使出十成灵力,衣袖一挥,卷起一阵狂风,吹散了那小童。
凌无咎也被吓得浑身一抖。
不过,是被她的尖叫吓的。
未来得及询问,江跃鲤便一个劲往他怀里钻,像是要钻进他体内似的,连一向护得死死的帷帽,也顾不得了,掉落在地。
凌无咎只能察觉到阴气,看不见那小童,不过大致能猜到江跃鲤在怕什么。
他展开魇氅,将她裹在里头。
过了一盏茶时间,江跃鲤才堪堪压下心头惊悸,恢复理智。
一直怕鬼,终于还是让她见到了鬼。
这真真是见了鬼了。
江跃鲤仰头,可怜巴巴问道:“那只鬼走了吗?”
凌无咎垂眸看她,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
平日里,即便害怕,也是一声不吭,从未见过她恐惧的情绪这样外露。
他轻声道:“那不是鬼,只是执念。”
“执念?”
谁家的执念这样吓
人啊?
“嗯,只是一些以为自己迷路,不断在寻路的执念。”
凌无咎耐心解释:“花满楼只说那魔花费了毕生心血开了这一通道,可并未言明开启方式。我猜,他用的是生祭。”
江跃鲤:“生祭?”
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。
“是,以生人……”
凌无咎未能继续说下去,薄唇按上了发抖的手。
她是真怕。
他握着江跃鲤手腕,将她的手拿下,安抚道,“执念由心生,只要不在意它们,便影响不到你。”
“你看不到?”
“看不到。”
江跃鲤语气顿时不好了,“势利鬼!专挑善人欺。”
想了下,她似乎痛击了队友,又抬头道:“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。”
凌无咎一瞬不瞬地瞧着她,低笑了两声。
“小姑娘,”一位老妪语慈祥,突然问道:“你可知出口在哪?”
江跃鲤并未回头,问凌无咎:“你能听得见吗?”
凌无咎凝神,听了片刻,轻轻摇头。
江跃鲤:……
经过一番努力,江跃鲤成功地……见到了更多的执念。
越是不在意,便越是在意。
到最后,她干脆放弃了。
她窝在凌无咎身侧,盯着脚尖,埋头往前走。
耳边不断响起此起彼伏的私语声,有威胁,有善意,有蛊惑,还有悲戚的恳求。
那些声音仿佛能直接钻入脑海,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
江跃鲤捂着耳朵,脚步飞快。
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。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