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-90(23/55)
两名白衣修士大袖绑于大臂,袖料服帖地堆叠在臂弯,像收拢的蝶翼。
他们低垂着眼,无声地将散落各处的血布拾捡,清洗,拧干,叠好。
血渍在他们指间晕开,又很快被流动的泉水带走-
即便凌无咎已常住栖梦崖,灵韵峰依旧保留着原有房间。
暮色四合,天边最后一缕霞光透过窗棂,将屋内染成温柔的橘红色。窗边的纱帘被微风轻轻拂动,光影摇曳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金斑。
凌无咎站在满墙书架前,手指修长,正翻动着一卷古籍,眉目低垂,神情专注。
江跃鲤倚在窗边,静静望着他,觉着有些奇怪。
分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场景,她却觉得空气安静得不自然,甚至有些凝滞。
她自认为心境未变,那么这不寻常的源头,便是凌无咎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近,赤足踩在木质的地板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可他还是察觉了,指尖微微一顿,却没有抬头。
虽说很轻微,江跃鲤依旧能察觉他的紧张。
她停在他身后,探过头去,看他手中的书,“我这一趟回来,模样变得很凶残?“
凌无咎身形微僵,轻声道: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从温泉那处回来后,你就一直没看我?”
他终于缓缓侧过脸,目光落在她身上,耳尖悄然染上一抹薄红。
这一抹红在黑白分明之间,显眼又暧昧。
几乎是一瞬间,江跃鲤便想起对于他而言,上次分别前,失去了初吻,而且还是半强制性的。
已经过了几十年,他怎么还这样……羞涩。
他露出这样慌乱紧张的态度,与现实相比,两人地位翻转。
这不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嘛!
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。
江跃鲤扬起一抹恶劣的笑,凑得愈发近了,衣裳相接,摩擦声在寂静房中清晰响起。
凌无咎动作愈发僵硬,轻声道:“若是想要,便给你看吧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和紧张,动作算不上自然,却很快地将书合上。合书扇起轻风,拂动江跃鲤鬓间碎发,鼻尖传来淡淡的墨香。
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脚尖一踮,便仰头吻了上去。
她的吻很轻,像是一片羽毛拂过。
他心跳猛地加速,指尖猛地攥紧了书卷,书封在他指尖相接处凹陷,延伸出许多褶子。
体内传来一阵古怪的战栗,他心底涌起一股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情绪,想叫她停下来,可这不是她不愿停。
是他。
焦虑、恐惧、慌张……几乎填满他内心,他分明往后便可以躲开了。
可他不愿。
甚至从一开始,她朝他走来,发现他的异样,到开始行动这一系列的举止,似乎也是他的刻意诱导。
他知道她喜爱什么,他变展露什么。
可这种程度不够,无法覆盖内心复杂、翻涌、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绪。
他想要更大的刺激。
江跃鲤抬手,按在他肩膀上,却察觉他的轻微战栗。
许久不见,一见又做这档子事,看来是吓到他了。
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事,总要循序渐进。
于是她松开了他。
此时,她才发现,他耳根红得几乎滴血,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。
江跃鲤拍拍他手臂,以示安慰,歪头看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