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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言不发,垂首凝视她,眼眸黑黝如黑色漩涡,深不见底,似乎要见她吞噬殆尽。
似乎是真的吓到了。
未来那样胆大妄为,怎么这时候如此胆小,一个吻就吓成这样。
江跃鲤抬手,按在他下颌处,掌心传来他皮肤滚烫的温度,“你若是不喜欢,那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手腕一紧,视线一转,背后重重撞上了书架。
惊呼还未出口,他倏尔靠近,抬手掐住她的下颌,俯身,重重覆上她的唇。
书架在冲击下,晃动不止,几本书探出,掉落。
这是一个带着毁灭意味的吻。
他气息炽烈,带着一股狠劲,如暴风雨般侵袭而来,勾缠她的舌尖,夺去她的呼吸。
她浑身战栗,有些头晕目眩。
呼吸逐渐稀薄,她双手抵在他身前,用力推他,却轻易便将人推开了。
凌无咎猛地松开手,激烈呼吸着,侧过头,似乎不敢看她。
逆着光,他眼帘低垂,江跃鲤看不清他神色,却能看到那泛红的眼尾。
“抱歉。”凌无咎退后一步,努力平复呼吸。
他还是没控制住,她会发现他是一个支离破碎的疯子,没人会靠近一个疯子。
这个认知像淬了毒的匕首,日夜剜着他的心。他浑身都是见骨的伤疤,只是被他用血肉重新遮掩了起来,可即便如此,呼吸里依旧带着血腥气。
这样腐朽的他,本该永远蜷缩在黑暗里。
可她却带着光来了。而现在,这仅剩的光也被他亲手掐灭了。
若是她害怕,再也不来寻他了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肺腑就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江跃鲤不知他心中恐惧,可也隐隐知道,与祭献有关,或者说与她可能撞见他祭献的场面有关。
今日见他,他问的第一个问题便很奇怪,慌张的态度更加奇怪。
回到寝殿后,他将一切压抑起来,任凭底下加剧,制造一个平静的假象,随便一激,那惊惧便汹涌而出。
又不是没见过,他到底在担心什么。江跃鲤往前,钻入他怀里,圈着他腰身。
他颤抖得厉害,她顿了下,又轻轻抚着他的背。
忽地,他某处变得精神,硌着她了。江跃鲤鬼使神差,探去手,往下一压。
耳边传来凌无咎低沉的闷哼。
天地良心,她真的不是故意的,她一心都在安抚他破碎的小心灵上啊。
不出所料,她的背又重新撞回书架上。
一阵混乱过后,她的一条腿搭在结实臂弯上,角度有些别扭,书架又开始晃动起来。
愈演愈烈,重重的呼吸打在脖颈,书架摩得脊背发麻。
直到月上枝头,凌无咎才用外袍裹着她,将她放到软榻上。
江跃鲤蔫蔫地蜷在榻上,狠狠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没轻没重。
两人都收拾好后,江跃鲤继续窝着假寐,凌无咎捡回那本古籍,又翻看起来。
气氛再度恢复了从前的祥和。
殿内烛火猛地跳动一下,房门陡然洞开。
“云生。”
浑厚的男声吓得江跃鲤一惊,瞌睡虫全跑光了,她撑起身子,往门口看去。
门外站着一名短须修士,通身气度非凡,眉间一道竖纹不怒自威。
他身后跟着几名白衣修士,分列两排,身姿挺拔,皆面容肃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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