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食滋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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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儿亏了去。但话却不能挑明了,不争面子争口气。

“川菜席而已,有什么好稀罕的。你三叔我吃过的盐比这小妮子吃过的米都多。小妮子,咱俩比比,就比剖猪,你赢了我再说。”

江知味笑了下:“可以是可以,但今日是喜宴,又不是什么厨艺赛,我为何要耽搁时间和您比这个?秦兵士,要不然咱们简单粗暴点,找两个人,给秦三叔请回去就是了。”

“说得有道理。”秦笃牛平日里指挥弟兄惯了,手一挥,“奎七,十九,送三叔家去吧。叔您路上小心,可别乱动摔了,耽搁今晚上吃席。”

奎七正愁一身力气没处使,将秦三叔拦腰抱起。

秦三叔再也绷不住,破口大骂:“瘪犊子,造反了。还要我吃她做的席?呸,狗都不吃。”

在杀猪般的嚎叫声中,两人一前一后,抬着秦三叔颠啊颠地往外走了。

一场小风波过,江知味总算可以安心操持她的宴席了。

没过多久,秦笃牛出门回来,又带来两头猪、两桶酒米和大筐大筐的红糖、红豆等食材,最后一趟到家时,把杀猪卖肉的钱屠也顺便带了来:“秦三叔走了,打下手的人就少了一个,让钱屠子帮工分肉吧,省得到时流一身臭汗。”

这钱屠竟是在横桥子上卖肉的那个,熟人见熟人,气氛顿时活络起来。

“哎,是江娘子啊!今儿个可算来着了,这川菜席保准得劲儿,老得劲儿咧!”钱屠也是江记小摊的常客,这不赶巧了么。

今日要做的肉食不少,有钱屠子帮着处理生肉,势必事半功倍。

江知味对他的刀功亦是满意,同他玩笑道:“我就说这猪身上怎么有熟人的刀法,没想到还真是老相识了。”

两人相谈甚欢。说说笑笑,三头猪都拆好了。问问时辰,还没过一刻钟呢,果然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就是好。要那秦三叔还在,这会子说不定还在唾沫横飞地争吵呢。

另一边,奎七虽话少动作却不输。照着江知味说的,将那些葱、姜、绿豆都洗好放在干净的盆中,再洗锅、洗蒸屉、劈柴码柴、洗酒米蒸酒米,一刻都没停手。

江知味满意极了,这小伙子忒实诚呢:“奎七,你先歇一下吧,到时中途还有力气活需要你帮呢。”

到这时,奎七还是不知道江娘子在席上定了哪些菜,但没敢问,光眼睛一瞟一瞟的。

被他时不时斜飞来的眼珠子逗笑,江知味道:“想说什么就说吧,我又不吃人。”

奎七总算鼓起勇气问了。

江知味指了指垒得冲天高的蒸屉,又两手一摊,示意他将整个院子扫视一圈,之后双手叉在腰间,郑重其事道:“今日婚席,咱们做坝坝宴。”

坝坝宴,据传发源于后世清朝中叶,是四川民间为庆贺秋收摆起的乡村筵席,因以蒸菜为核心,融合焖、烧、炖等技法,俗称“三蒸九扣”,又称九斗碗。

后来被人们赋予了更多的意义,成为农家婚丧嫁娶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。

传统的九斗碗主要有软炸蒸肉、清蒸排骨、粉蒸牛肉、蒸甲鱼、蒸浑鸡、蒸浑鸭、蒸肘子、夹沙肉、咸烧白这九个大菜。但甲鱼价高不可得,被江知味用红烧肉替代。[注]

至于那牛肉,不久前秦兵士又来过一回,送了不少鲜红的牛肉来。说是村子里有农户家的小牛犊子一夜暴毙,正巧给了他们家摆宴席的一个机会。

江知味笑眯眯地没有过问其他。是真是伪,随他去吧。

站着摆龙门阵的工夫,饭甑里酒米的醇香已经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
江知味开始忙活起来。第一道菜做的是香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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