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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三肥七瘦的猪肉,肥瘦分开,剁成颗粒尚存的肉糜,加姜泥、葱白、鸡蛋清和绿豆淀粉、葛根粉以及少量盐巴抓拌起劲。
香碗不需要加太多调料,吃的就是猪肉本身的纯香,调料多了,反而喧宾夺主,凸显不出那鲜味了。
再就是外层裹的蛋皮。
方才剩下的鸡蛋黄和鲜鸡蛋搅打在一块儿,打成均匀金黄的一碗,加入少量沉淀过的淀粉水。这般煎出来的蛋皮,色鲜、皮韧,怎么倒腾都不容易断。
煎好的蛋皮抹上蛋液,与那肉糜卷在一处,上锅蒸熟后斜切成薄片,铺在盛了黄花菜、木耳的陶碗中,上锅蒸到鲜香四溢即得。
第二道菜夹沙肉,也称甜烧白。
红糖在锅中熬化。蒸好的酒米中加入红糖、猪油拌成香喷喷油锃锃的酒米饭。蒸过的豆子捻成细沙,下锅加油和红糖炒成湿滑的一团。
猪肉连皮,九成肥一成瘦,在锅底里烫过后刮去浮毛,煮透,捞起后,用竹签子戳些孔洞,刮去肉皮上的油汁,趁皮热,迅速抹上酱油着色,在旁放凉。
此时便由奎七接棒了。
依照江知味的指点,他将肉切成连刀的一寸五长、八分宽、二分厚的片子,在夹层中塞洗沙装入蒸碗,皮朝碗底,四片一组摆成卍字形,装上酒米饭,上锅蒸到粑后倒扣在盘中,再来上一把白糖,就成了。
天渐渐黑下来,炊烟袅袅旋而不断,江知味和搭手的钱屠、奎七忙得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。
垒得天高的蒸屉里头此时都放满了蒸菜,吹拉弹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一串串鞭炮从村头响到了村尾,又踩着田间小路一路来到秦家门前。
迎亲的队伍落地了。在阴阳先生的祝祷声中,新娘子缓缓落轿。
孩子们的雀跃声、乡邻们的祝福声、乐队连绵的吹奏声、灶膛里哔啵的柴火声,共同组成了这个金秋时分喜气盈盈的黄昏。
一墙之隔,客人们簇拥着新娘子进了屋。拜天地的仪式过后,便听见了秦笃莺和秦笃牛招呼客人落座的声音。
江知味这里也准备得差不多了。传菜令一下,几个村里的小伙子就争先恐后地过来,接龙似的将菜品扛到肩上,又风风火火地往席上走。
唱菜的是新娘子娘家人,操着四川口音:
“上菜,香碗——”
“上菜,
咸烧白——”
在接连不停的上菜声中,秦笃牛逆流前来:“江娘子,要忙活得差不多了,也一并过来吃吧。那些锅碗瓢盆,晚些时候茶酒司的人会过来收拾的。”
“还剩个甜汤没煮。一会儿我煮完就过去。”
秦笃牛点头应好,左拥右揽地把钱屠和奎七带走了:“哥俩今儿个喝个大的,不喝趴下都别想走啊。”
“嗯,不行?钱老六你别想耍赖啊,你上回欠我的酒还没喝呢,这么大的肚皮,就只是饭袋,一口酒都装不下了?我跟你说,灶房里旋了八十斤酒,你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啊,今儿管够。”
吵嚷声一刻都没歇。
安顿好钱屠和奎七后,秦笃牛也拣了张桌子坐下了。屁股还没捂热,左右七大姑八大姨就涌了上来。
村子里的人都是看着他大小光腚长大的,知道他在城里当官,一个劲地哄他酒吃。
他是主人家,吃酒是自然的,但不是现在。五脏庙还空着呢,这会子下酒多烧膛啊。他得先垫个肚子,而且为了多落酒,再好的菜都得省着吃。
可惜了江娘子做的这一桌子川菜啊,只能沾着嘴皮子尝尝味咯。
秦笃牛暂且婉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