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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方才的降温处理,两小只身上已经没那么烫了。如今药来之前,只需好好睡着就行。毕竟睡眠于病号来说是最大的滋补,其余的都是锦上添花罢了。
当然,有花添那是最好。江知味也这么做了。
两小只烧成这样,正经的餐食怕是食不下咽了。不如做点儿黄桃糖水给他们,既能补一补发汗后流失的津液,还能抚慰一下他俩受伤的小小心灵。
江知味小时候生病,最喜欢吃的就是黄桃罐头。
烧得口干舌燥、胃口全无的时候,一听见起罐头的咔哧声,那被霜打过的精神头就回来了大半。
也不必倒在碗中,就伸把大勺到罐子里,挖出来黄澄澄的一大块。塞到嘴里,凉丝丝、甜滋滋的,顿觉舒坦极了。
为了让两小只也体会到这种幸福感爆棚的感觉,等凌花到家,江知味便出发去了趟龙津桥的果子行。
八月天,想买个六月桃可不容易。此前风哥儿说过的,龙津桥那一带果子行扎堆。她想去沿街碰碰运气,万一买不着,就只能凑合着炖个冰糖雪梨了。
到果子行才知道,宋时汴京城里卖的黄桃名曰南京金桃。而且的确已经过季了。这会子能买到的,只有冰窖里藏着的那些。水头一般,且价格不便宜。
江知味早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把觅之郎君给的那枚碎银带了出来。咬咬牙,买了六个大金桃,七斤五两重,只找回四百来个铜板。
这价钱,都和猪肉比肩了。
不过一想到能换来两小只的笑脸,她觉得值了。毕竟人一生的童年只此一遭,此时不行乐,更待何时呢。
到家时,满院子的苦药味。凌花蹲在药炉边扇风,扇得那烟气到处都是。
江知味最不爱喝中药,别人的一分苦对她来说约等于成百上千。要知道平日里江大吃的大多是温补药,闻着并没有这么冲,这回的感冒药就不一样了。
她光闻着这味儿都觉得舌根起苦沫子,不免再一次心疼起了可怜的两小只。
为了早些从药味中解脱,江知味在水井边上三两下将黄桃洗好,进了灶房。
门一关,闻着灶膛里漫出的淡淡草木灰味,还有墙壁上、泥地上残留的油膻味,顿觉与世隔绝,仿似来到了专属于她的天堂。
还是自个儿这一亩三分地待着舒服啊。
她先在锅里煮了点儿米汤,抽了柴火,凭小火慢慢熬出米油来。又削去了黄桃皮,从桃子的中线处破开个口,将桃仁与果肉分离。
宋时的金桃和后世的黄桃到底有些区别。后世的黄桃品种显然改良过,仁儿小,果肉饱满,一口下去汁水横生,空口吃也爽快。
但这南京金桃,就有些美中不足了。桃仁豁天大,果肉瘪瘪的就那么些,连开了三个都一样。
江知味本想留一半给两小只明日吃的,现在看来,只能都下锅煮了。又切出一小块尝了一口,酸不溜秋的,看来得放不少糖才行。
要在后世做黄桃罐头,江知味会找几个开水烫过的罐头瓶子,下黄桃、凉白开,往里头搁两把□□糖,再放两勺白糖,上锅蒸个一刻钟。之后迅速地拧紧盖子顺带倒扣瓶子,等放凉,保存个一年都不成问题。
但在这时候只有陶罐子,真空、无菌很难保证。至于琉璃罐,虽已现世,说不定凭觅之郎君体制内的薪资,都买不起一个呢,更别说他们这样的小户平民了。
总之江知味没打算让黄桃糖水过夜,把黄桃放锅里隔水蒸熟,再取井水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