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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升得愈来愈高,米汤出锅时,黄桃糖水也成了。
凌花刚熬完药,搁在板凳上放凉,到灶房来,就见到了碗中澄亮金黄的几瓣桃子。那上头挂的汁水里游着亮晶晶的糖丝,衬得桃子的颜色愈发鲜明。
“这便是你方才买来的金桃?”她深知此物价贵,起先见江知味在井边洗果子,只敢偷摸看看。这会子见了,实在忍不住,问了句,“不便宜吧?你还真狠得下心,辛辛苦苦挣钱,给这俩混球买这样的好东西。”
江知味笑了笑:“娘,我摆小摊的初衷,不就是为了给家里分担么。再说了,钱就是拿来花的啊。要不然囤个金山银山,囤成了坟包又有什么用。”
“去去。”凌花连声呸了三下,“这话不能瞎说啊,不吉利。你的意思娘明白,娘也不是说你做得不好。毕竟你娘我,是在你外婆的蜜罐子里长大的,晓得有些快乐,只有年幼的时候才能体会到。”
“等年岁大了,成家了,再吃一根饧、玩一次水,就没有从前那种纯粹的滋味了。你这金桃糖水做得正好,一会儿你就瞧瞧吧,这俩啊,平日里都好,就是吃药的时候,啧啧。”
江知味想想就知道,小孩子总是不爱喝苦药的,便端起两碗糖水:“那我先拿黄桃糖水哄一哄他们,娘,你跟上啊。”
她转身出去,凌花在后头喊:“嗳,先别给他们吃啊,一口都不成,要不然一会儿指定喂不进药了。”
“晓得,晓得。”
江知味笑眯眯地来到卧房。两小只原本都还趴着,这会子听见动静,昏昏沉沉醒来,在竹榻上虫子似的蛄蛹个不停。
探了探额头,还烧着,但
没有一早蜷在被窝时候那般滚烫了。
江暖红着猴屁股般的脸,嘟嘴蹙眉同江知味撒娇:“二姐姐,我还是好难受啊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江晓附和道,“胳膊痛痛,屁股也痛。”
江知味忍不住调侃:“晓哥儿啊,你那屁股是因为太调皮,睡着的时候被娘打的,你忘了吗?”
江晓烧得昏头了,停止了撅屁股蛄蛹的小动作,歪倒在榻上,挠挠头:“有吗,我怎么不记得了。”
忍不住嗤笑出声,江知味把手里盛了黄桃糖水的碗放低些,好让他俩能看清里头的内容物:“好啦,逗你玩呢。这样呢,还难受吗?”
金灿灿的桃子一亮相,原本还蔫菜似的两人,登时睁大了眼。
“二姐姐,这是桃子吗?”
“没错,桃子做的糖水,最适合生病的时候吃了。”
一旁江暖“咕咚”咽了口唾沫,眼巴巴地拽了把她的衣袖:“二姐姐,我想吃。”
江知味却摇头:“那得先吃药、然后吃粥,歇一歇,才轮到金桃糖水。”
江暖瘪了下嘴:“我不想吃药。”
“不吃药,病怎么能快好呢?”凌花的声音从屋外传来,她把米汤和药都放托盘里端来了,“这回晓得不能调皮了吧。玩得一时兴起,受苦的不还是自己。来,药已经放凉了,这会子正好喝,一人一碗。”
还没入口呢,小小的两张脸已经皴成了皱巴巴的一团。
“娘,我不喝。”江暖眼中噙泪,险些哭出来了,“这药苦得很。”
“但你二姐姐做的那糖水甜啊。你一口闷下去,娘立马给你喂糖水,就不会觉着苦了。”
江暖犹豫了。看看那碗乌黑乌黑的苦药,又看看江知味手里那馋人得要命的金桃,牙一咬,眉一皱:“娘,那我要闻着糖水喝药。”
凌花喜上眉梢:“嗳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