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食滋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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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听说能吃到江娘子做的吃食,许木匠他们激动异常,等饭吃的同时,先把图纸誊了两张。

分头带去,到时那些木桌子木柜子什么的,就统统照着图纸打样,一如先前,先验货,再量产。

毕竟江娘子要求的这桌子,和寻常食肆的桌子可大不一样嘞。

揭开桌盖,要能在底下放炭盆烤肉,合上盖,要能煮拨霞供、放家常的吃食小菜,这究竟该怎么合拢为一,他可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。

灶房中,江知味大刀阔斧地忙了起来。

匠人们各个身壮如牛,要想让他们吃得满意,量大管饱是首要。先蒸了老大一锅馒头,都是皮白个头大水光肌,蒸时那麦香就在屋前屋后四下里飘,别提有多馋人了。

而后做的,是大锅菜。

江知味不晓得大锅菜在这会子的汴京叫什么名,反正在后世的河南,它就叫大锅菜。别看它的名字朴实无华,用到的食材也普通,但吃起来,大锅菜的味道可绝不一般。

五花肉切成厚片,撒点盐、十三香,先腌一腌。江知味从家里带了腐竹来,泡发了,切成肥厚的一段段。老豆腐切成厚薄正好的三角形,给这大锅菜,增添些别样的形状。

最关键的白菜,还一定得是这冬季里的白菜,被霜打过,熬起来吃特甜。

白菜梗叶分家,梗要片薄,便于入味。油中少下点儿油,切好的带皮五花,先在锅里煸过。

大锅菜吃的就是那一股子荤油香,带皮五花一定得煸透,煸成金黄焦脆的一片片,煸得锅里头的猪油金黄、冒起密集的小泡。

八角、花椒炒出味,下点儿豆瓣酱,炒到油脂变红,下葱、姜、茱萸,继而把白菜梗丢下去翻炒,炒到那菜梗上色、变软,缩水成细细的一条条,就能下白菜叶了。

木耳、黄花菜都是事先泡好的,下锅后调味。按说这后来下锅的,该是红薯粉条。偏这会子没有,江知味用自家使绿豆做的粗龙口粉做了个平替。

老豆腐、腐竹也都依次下锅,添一锅漫过食材的开水,熬过一阵儿,出锅时,来点儿香蕈粉、芝麻香油提鲜,那小味嗷一下就出来了,任谁闻见,都要来一句香得要命。

正量尺寸锯木条的木匠家那几个先挨不住了,争先恐后循着味儿往后屋的灶房跑。美其名曰来量量灶房的进深和门板的长宽,量了许久,江知味也没见这几个在图纸上添上两个小标。

那一双双眼睛,光往锅灶里面瞟了。

业主的气势还是得摆出来,江知味咳了一声:“下不为例啊,下回再这么敷衍,罚你们几个中午只能吃两个馒头。”

都是大小伙子,光俩馒头哪够,光有馒头吃不着菜,那更不行了。

几人刚想灰溜溜地跑走,身后那噼里啪啦戒尺一般的拍打声传来,是许木匠来了,在他们的屁股上一人来了三下,雨露均沾。

“你们几个,是我带过的学徒里头,最差劲的。”

古往今来教训学生的话术还真是万变不离其宗。

江知味想笑,纯憋着,硬生生等许木匠把这几个不听话的揍完,才开口道:“锅端不出去,出去了也没地方放,你们几个,去叫外头的伙计们来后厨盛饭吃吧。”

见好就收,这一个个,头衔尾跑得飞快,叫许木匠看了,恨恨地直摇头:“嗳,一个比一个皮厚。”

领头跑的那位名叫陈一,叫了人来以后,首当其冲的也是他。因长得格外人高马大,显眼得不行,江知味留心,多看了两眼。

陈一八尺男儿,九头身,进出时候,明明弯了腰,还是在门框上蹭了一脑袋灰。

此时大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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