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梁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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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离药师殿不过十来步,若是江稚鱼喊大声点,绿萝也能听见。

话虽如此,绿萝还是不放心,每隔一刻钟过来瞧江稚鱼。

一连两日都是这样。

白夫人也如绿萝所说,不喜同旁人说话。

江稚鱼听了两日的经书,也不曾听过她说过半句话。

这倒合了江稚鱼的意。

又一次从药师殿离开,江稚鱼竟未在偏殿寻到绿萝。

“怎么回事,难不成是去更衣了?”

江稚鱼在心底碎碎念,沿着乌木长廊往外走。

入了冬,山寺早早点灯,处处灯火明亮。

山中悄然,不见有人走动。

只有江稚鱼倒映在廊下的身影。

风声萧瑟冷清,重重树影摇曳在江稚鱼脚边,如莲波荡漾。

思忖再三,江稚鱼并未继续朝前寻人,她又一次折返回偏殿。

殿中烛光晃悠,紫漆描金山水纹海棠式香几上还有绿萝带来的攒盒,案上是她刚喝了一半的茶水。

茶水是热的,可见绿萝刚离开不久。

江稚鱼提裙起身。

余光瞥见窗外晃过的一道身影,江稚鱼心花怒放,一句“你可算来了”还未出口,木门上忽然被人重重撞了一撞。

一高一低两个身影抵在木门上,两人相拥在一处。

少顷,细碎的啜泣从门外传来。

“别、别在这里。”

木门撞开小小的一角。

隔着门缝往外望,江稚鱼清楚看见素白的一角衣裙。

瞳孔骤然瞪圆。

那是……白家夫人。

“夫人怕什么,这里又没外人,难不成是怕我哥看见……”

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。

江稚鱼第一次听见白夫人的声音。

“闭嘴,再提他半个字,你就给我滚出去。”

白二少爷捂着高高肿起的半张脸,低头在白夫人掌心啄了一下。

“不疼吗?”

江稚鱼:“……”

木门摇摇欲坠,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撞开。

江稚鱼惊慌失措。

白夫人守寡多年,若是知道自己不小心撞见了她和小叔子的好事……

江稚鱼不敢往下细想,她双手提裙,轻手轻脚绕到佛像后。

佛门圣地,再怎么急不可待,也不能在这里胡来罢?

且白夫人还日日虔诚诵经,可见是心诚的人。

下一刻,木门彻底被撞开。

两人一路相拥滚到蒲团上,难舍难分。

江稚鱼:“……”

原来白日诵经不是心诚,而是在请罪。

衣裙窸窣动静渐起,不堪入耳。

江稚鱼双手紧紧捂住耳朵,抱膝蜷缩在地上。

又一点点拢紧自己曳在地上的衣裙,深怕被外面的人看见。

江稚鱼心中叫苦不迭,默默祈祷外面的人尽早完事。

总不会真想在这里待到天明罢?

偏殿夜里有沙弥守着,外面两人再怎么胡闹,想来也不敢闹得人尽皆知。

男子低哑的笑声从外面传来。

“怕什么,我吓唬你的,这里又不会有人过来。”

“不是有小沙弥值殿?”

“他……恐怕今夜得在柴房过夜了。”

他早就将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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