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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他,他不是家中长子,也不是家里最小最受宠的孩子,还长着一副男生女相,将他送进宫对他那个家庭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后来他进了宫,刚开始遭受过不少难熬的事,直到他遇到了个老太监,在他的教导帮助下才渐渐习惯了宫里的生活。那老太监姓南,他认他做了干爹,他便也跟着姓南了。
再之后宫里死了一个南公公,多出来了一个小南子,小南子努力的成长,长成了又一个南公公。
“公公又在想什么?”箬箬努力学着他平日里的模样,媚眼如勾。
“在想我的名字。”南公公倒是开始难得一见的正经起来。
“我叫南徐。”老太监当年为他取的名字。
以姓改名,干爹说,这样也算是留着一个念想。
只是他不知道,自打他去世,他就只是小南子了。
“哪一个徐?公公连自己的名字都需要想那么长时间吗?”
箬箬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胸膛,摸上了他的脸颊。
“公公在箬箬手心写出这个‘徐’字好不好,这样箬箬就会永远记得有一个人叫南徐了,等下次公公不开心的时候,若若便可以感觉得到了。”
南公公神情恍惚,他似乎还真打算伸出自己的手。
只是在他没彻底做出下一步反应之前,箬箬便迅速放下了抚摸着南公公脸颊的手,向后一步,远离了他。
转而眼神中带着羞涩,“公公,是这样吗?我学的对吗?”
南公公愣了半晌才缓缓开口,“是,你学的很好。”
好得她抽身脱离时,他怅然若失。
自那天之后,南公公有很多天都没有再出现在箬箬面前,转而开始给她请来了不少先生。
这些先生中,有教读书的,有教乐理的,也有教她礼仪茶道的,但通通都是女子。
箬箬并不讨厌学习这些,而且也只有认真学,用最快的时间学好,她才能接触到其他达官权贵,能帮到白家的达官权贵。
将军府里的大多数人的确都待她一般,可父亲待她其实没什么好说的。更别提白家出事,白家并不是只有将军府,许多旁系,也都无缘无故受了牵连。
她总得想想办法的。
箬箬以为她只要努力学好,达到先生们的标准,便可以与外面的人接触了。
可一日复一日,先生们对她都赞不绝口,同她一道儿进来的人也都被送走了一批,留下了一批融入教坊司,唯独她,依旧身边只有一个眼不能视,一个嘴不能语的丫鬟。
终于有一天,箬箬在半道上截住了南公公的去路,“公公教我的时候似乎不是这样安排的?公公如今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什么意思呢?南公公其实自己也不知道。
自打那天起,他的冲动似乎就盖过了他的理智,只要一想到有朝一日,她也会对其他男人这样,他胸口就憋闷着一口气,上不去下不来,难受至极。
分明当初他还是抱着在教她的过程中与她拉进关系的心理,可如今关系是拉进了,最先受不了的竟是他自己。
至于教她时说过的话,他当时的确是那样想的,可现在他却后悔了。
他能后悔,箬箬却是不愿意的。
“就这样无忧无虑的活着不好吗?”南公公问她。
箬箬摇头,“南公公怎么知道我如今的状态就是无忧无虑的呢?我只想要自己做选择,再也不希望别人替我做选择了。”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