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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也好死也罢,陪客也好,就这样日复一日的避着人也罢,一定都要是她自己选择的才好。
“陪客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,很多达官权贵并不是那样好伺候,还有些人手段最是毒辣。”南公公从前很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候,便是面对再大的官儿,
他也是嘴角挂着虚伪却又不出错的笑容。唯独最近,他十年如一日的面具似乎都失了效果。
他说的也不是假话,京城贵人多,有些人整日闲得无聊,可不就喜欢想些拿人取乐的法子。
他从前遇到不听话的人手段也绝不算仁善,甚至很多人都觉得他心狠手辣。可殊不知有时候,那些表面上看上去仪表堂堂、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实际上手段比他这种人还要狠厉地多。
“那南徐会让我遇到那种人吗?”箬箬看向他,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吓住。
南公公没吭声。
箬箬也不在意,继续在他耳边低语,“我相信,南徐不会让我遇到这种人,更不会让我遇到这种情况的。”
南公公苦笑,合着他教她的那点儿东西全都用到自己身上来了。
可说真的,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自己。却依旧不可避免的从心底生出了几分欣喜。
他表面上看,在教坊司威风凛凛,实际上在这满是皇权富贵的京城,他的身份微不足道。
他长得不差,个子也相当高,入宫前就上过学堂,入宫后遇到义父,义父更是从来没忽略过对他的教导。他伪装起来也不是不能像个富贵公子哥儿。可伪装的再像又有什么用?假的就是假的,他连普通的男人都不如,因为他根本都不能算是个男人。
他就是个皇权富贵下的奴才,而他唯一能够把握得住的,就只有不断的努力向上攀爬。
箬箬是个很好的利器,可临到头了他却想彻底放弃。
不是他不爱权势地位了,只是似乎在他心里硬生生的挤入了一个人的身影。
荒谬!
太荒谬了!
南公公阖了阖眼眸,再睁眼就恢复了从前那副毫不避讳的模样,“既然如此,那自然是要如咱们箬箬所愿的~”
早就做好的选择,是他不该随意乱改的。
只是,南公公还有个疑虑。
如果说有人会为了权利地位不惜代价往上爬,他是理解的,毕竟他差不多也是个那样的人。
可如果这个人是箬箬,他便不明白了。
“所以箬箬到底想做什么呢?可以告诉咱家吗?告诉咱家,咱家才好帮你~”他一张足够貌美的脸上浮现出诱惑。
箬箬小心翼翼看他,问他,“真的吗?南徐愿意帮我吗?”
她附上他的耳旁,小心翼翼的说着话。
“没有!不可能!”南公公蓦然睁大双眼。
白家犯的是造反的罪名,加之它还是上百年的世家,如今犯了大错,哪有几个人能影响到这等程度的判决?
第39章
是了,他早该想到箬箬学东西这样积极乖巧必有问题的,毕竟进了教坊司的罪臣女眷哪有几个一开始就这么好学的?就算不闹腾出点儿事儿,也是羞于学习有些房中事的。
箬箬却不一样,她是别人教什么她学什么,只要别亏待苛刻了她吃饭睡觉的时间,其余的任由他怎么要求,她也乖乖听话。
听话的就像天真到不知羞耻为何物,也不知疲惫为何物。
南公公苦笑,一张绝艳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涩,实在难以再继续装的若无其事。
或许有时候猎手与猎人的身份只是一念之差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