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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讨厌箬箬其实并不只是因为在生产她时箬箬让她受了大罪,妇人生产哪一次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?至于伤了身子让她从此以后生不了儿子的确让她有些难接受,但也不至于让她看自己的亲生女儿跟看仇人一般。
有一部分问题其实还是出在箬箬出生的日期上。
这事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。
想当年年轻时她心中也是有爱慕之人的,这人当然不是白景这个粗人武将,而是恰恰与他相反的玉面公子温文尔雅的类型,一名名叫孙竟云的男子。可偏偏当初那人喜欢的是她的闺中好友——柳如俞。
明明柳如俞无论是长相家世,还是琴棋书画样样都比不过她,可偏偏他只待柳如俞是不同的。
这份不同,在她的有意关注下变得尤为明显,让她根本无法忽视。甚至隐隐有传言两家因为孙竟云的坚持,已经开始私底下接触,商议婚事了。
于是某天外出游玩之时,她便乘所有人不备自己亲自对柳如俞下了手,将她推至湖中。
原本她是计划让自己二哥去救柳如俞的,可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,她二哥一看湖水那样吓人,柳如俞在水中扑腾的那么厉害,便临阵脱逃,不敢上前了。
也是柳如俞福薄,从此就这样香消玉殒。而孙竟云也因此事备受打击,查探无果后,身体渐渐垮了。
她因为做了亏心事害怕而答应了家中为她挑选好的婚事,将曾经的小心思掩埋在心中,只字不敢再提。因为她发现她喜欢的似乎是那个颇有少年气的孙竟云,而非病殃殃,为了一个女人半死不活的男人。
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害怕自己被查出来。自己之所以没被查出,是因为自己曾经同柳如俞的友情人尽皆知,她的死自己同样表现的悲痛欲绝。可如果她在柳如俞死后,表现出一丝对孙竟云的特别,恐怕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自己。
后来没过两年,孙竟云便也在柳如俞死的同一个日子里生病离世。
她得到消息后,好生吃斋念佛了一段时间,之后就也刻意再也没想起过这对亡命鸳鸯。——直到白箬箬的出生。
明明出生前有大夫把过脉,说大概率是个男孩儿,结果出生后便成了个姑娘,让她遭受了许多罪不说,还害得她不能生育。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,可偏偏白箬箬出生那天正好是柳如俞、孙竟云的祭日。
这怎么能让她不介意?就仿佛这个女儿生下来就是讨债的一般。
她越在意就越是想寻找这只是一个巧合的可能,可越寻找越邪门,让她越害怕,毕竟她故意去找这类书籍看,找神神叨叨的大师问,总不可能最后得到一个世上无鬼神的说法。
最后她半遮半掩的请教了位她认为高明的“大师”。
那人听后便给她想出了法子,要她将恶鬼的转世打压下去,便自然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。但是万不能再害人性命,否则恶鬼便会转为厉鬼。
那高人指点完她后,便带着她硬塞的银子离开云游四方去了。
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把箬箬当成过自己的女儿,反而是当成了恶鬼一样对待。巴不得她永远懦弱,永远被欺负,永远见不得人。
而白景的常年不在家也大大方便了她的小动作。至于白箬箬是她的亲生女儿,母女血脉相连?她已经有了大女儿,小女儿被舍弃也不是不行。
更何况又不是她先舍弃的小女儿。而是小女儿生来就是克她的,有错也都是小女儿的错。
她赐予她生命,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。
明明这些年也没出什么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