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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可惜了……”
辜十安反复呢喃那一句“太可惜了”,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于连的绝情而伤心,泪倏而流了满脸,被泪拂过的年轻面庞上印着的俱是清晰可见的失望。
那时候,辜拾零还未遭逢感情之外的变故,还是个健全人。
那天,于连掰开辜十安紧攥在通知书上的手指,将辜十安攥皱的通知书小心翼翼地理平,用他的手温熨平上面的每一丝褶儿,又重新将其推回辜十安手边。
辜十安狠狠盯着那张纸,恨不能在上面用眼神烧钻出个洞来,又问于连:“到底为什么?我爸妈能翻手云、覆手雨?”
于连抬头,带茧的指腹递上前,在辜十安脸上抹了把,擦掉辜十安没掉尽的眼泪。
辜十安仍旧心绪难平,双肩颤动,于连面色却始终不曾有过起伏,静如止水。
他望着男孩身后不远处的树梢,道:“你还小,不懂什么叫合适。好的爱人,他应该既是拱在你姐姐身旁的篝火,也是遥远的天幕间的启明星。篝火能暖人,不会若即若离让她寒心;启明星能引路,替她照亮未来前行的方向。前者是相濡以沫是陪伴,后者是志同道合是一起成长。”
“她的篝火不是我,启明星也不是我,无论这里面哪一种人,都不是我”,于连那时说,“我只是个擅长耽误她、辜负她的没担当的男人”。
“我们最后没有在一起,是因为我活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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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仨兵器er终结了话茬儿,于连抬头朝刚进门的封疆和步蘅望过来时,封疆觉得他双眼洇了红。
可能是灌了些酒泡的,也可能是夜渐深,心事翻涌上蹿,搅红的。
于连的沈阳之行先于于连此次过路京城。
他心里的苦闷攒了那么多年,一时半刻怕是很难纾解。
要真能借酒消愁倒是好事,封疆如此觉得。
眼前酒过一旬的易兰舟和池张,也有些颓。
摆在大家面前的挫折款式不同,坎坷也各有各的花样,但一样如秋霜,打在在座的青年人面容上。丧,如空气一般遍地铺陈。
看到这儿,封疆抬手,掌心覆在步蘅后脑,将她轻轻往前推。
步蘅因惯性上前迈了半步,封疆置于她脑后的手仍旧没撤。
对面三人目光齐齐逡巡而来,一个个问号掷进空气中。
在这连番审视之下,封疆说:“趁今天人齐,大家都在,我重新介绍一下——”
池张眉一抖,易兰舟镜框再度惯性下滑。
步蘅亦瞬间意会到封疆的意图。
封疆道出后半句念白:“女朋友。”
话里仍缺成分,封疆没忘补充:“我的。”
言简意赅,不会使人产生误解。
扶镜框的易兰舟:“……”
本给自己按了叔辈辈分的池张:“艹……”
早知道这事,但还没有被正式介绍过的于连只望着眼前这一双人笑了下。
包厢内有烛火在燃烧,配了个壁挂式的烛台,蜡烬下滴堆在烛台底。
在幽幽烛火灭掉的刹那,池张忍不住又发出
一声艹。
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,这特么是从哪天起背着他勾搭上的?
这会儿说出来,是觉得今天士气低迷,冲喜?
他身为好兄弟就tm不能提前有点儿知情权?
就tm离谱。 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