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履之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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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并不惧那人听到。虽是问句,却也不需要大家回应。

她边笑边继续说:“那次之后我真的到哪儿都能遇到他,食堂、图书馆、教育超市、门口地铁站上下行扶梯……搞得我都开始迷信了。最后还是我在夜黑风高的晚上拦住他问他,有没有看出来我对他有点儿意思,他脸一下子红得跟番茄似的,原本抱着的球都掉了滚出很远。那模样挺可爱的,我的有点意思就变成了有很多意思。”

裴盐盐的清脆笑声拂过步蘅双耳,在室内荡起一圈圈柔软的涟漪,软了冬日硬冷,软了灯光的稀薄晕黄,将人包裹进爱情完满、友人在侧,理想在前、青春万岁缝起来的无忧无虑里。

此刻窗外夜色该很好,步蘅想。

即便一地雪,即便满城凉,在这融融暖意如静水流深的夜里,此刻给她指向未来的任何方向,她都愿意万死不辞,她都相信能战无不胜。

气氛正好时,步蘅放置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。

步蘅将手机掏出来,是微信消息提醒,来自尚在会议室内的封疆。

封疆:“气象台发了新的天气预警。因为路面结冰,地面交通接近瘫痪了,app也已经发通告号召司机安全为重适时停运。恐怕不能再冒险挨个儿送你们回去。我让陈郴在楼下订了两间房,但留宿需要征求她们本人的意见,你的人,你来问。”

步蘅单手在屏幕上戳了数下,敲出来两句话,第一句:“这就问。”

第二句:“就没准备也问问我?”

封疆回得很快:“你有不同意见,现在过来找我,我做你思想工作。”

不过三言两语,没什么特别的地方,换到饮食里可称之为粗茶淡饭。但这是步蘅最喜欢的日常,封疆投到屏幕间的一言一语仿似是活的,他的清磐音随时能荡在她耳畔一般。

封疆:“问出困难,自己克服,内部消化。”

他补充道。

步蘅敲:“你们也去楼下,还是在楼上凑合?”

封疆:“消化不了的扔给我解决。”

封疆:“能躺平就不算凑合,别担心。”

步蘅:“没担心。”

封疆:“我有眼睛。”

步蘅又笑,心内大雪已霁,暗灯远明,这一隙无线拉长,似能从季冬拖至春天。

这人来人往,每个人均赤\条\条来去,什么都带不走的世上,有恋爱可谈很好。

*

恶劣天气还在持续中,夜里自然是没有争议的留宿。

步蘅同祝青同睡一室,裴盐盐占另一间房。

第二天一早,步蘅第一个睁眼,倒不是因为她醒得早,而是师傅骆子儒天刚明便call她,将她从沉梦里唤醒。

步蘅扔了几条留言进封疆和祝青的社交账号之后,便轻手轻脚地裹起衣服,应骆子儒急召奔向α。

积雪压路,能仰仗的无非公共交通。奔波数十分钟之后,步蘅才得以刷卡进入α办公区域。

乍进门,便见骆子儒蹲在α的前厅里,周边堆了一地A4纸,摊放了无数纸张材料。

时间尚早,连一向爱岗敬业每日早到的前台小哥也还没到岗,α内没有第三个活人。

步蘅将脚步声放轻,慢慢往骆子儒身边挪。

晨光稀薄,室内晦暗,厅内孤零零一束光打在骆子儒背上,映得老头儿孤单,背影寥落。他前方,正对着α所有陈设布置中最大的一个挂件,是幅裱字。据

骆子儒所言,是带他入传媒圈的师傅,步蘅的师祖,早一辈的调查记者严光耀所书,又传给骆子儒的。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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