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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幅落拓行书,潇洒写意,上记一句箴言: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”
待步蘅走近了些,骆子儒蹲在原地没动,只挑眉问:“爬过来的?你最近这是又添了腿脚不好的新毛病?”
步蘅心道,又混账了,又逮我开涮。
嘴上倒是不跟他置气:“师父,您一大早火急火燎地把我弄来,是要吩咐我干什么活儿?”
骆子儒这才回头,一本正经:“这就发愁了?放心,活儿不大,就是缺德。”
步蘅:“……”
步蘅:“您提前给我打个预防针,是要坑蒙还是拐骗?”
骆子儒斜她:“干不干吧?”
步蘅老实道:“容我考虑考虑,您把我卖了,可就没人替您数钱了。”
骆子儒呵道: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父债女还。我就算卖你一下,怎么,你还意见很大?”
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?
步蘅走到他身边蹲下。
骆子儒抽起地面上的一张A4纸:“别动,你别下脚没个轻重,踩了我东西。”
步蘅:“……”
近了,步蘅这才瞧见,骆子儒额角带伤,渗血。
第30章 步履之往声名水上书
声名水上书(二)
骆子儒额上那伤虽不算狰狞,可这堆伤痕怎么瞧,于人也不会是无关痛痒。步蘅仔细打量了他几眼,见他不止额头擦破,嘴角淤青,颊侧也有擦伤。伤痕一路延伸,嚣张地横陈到他耳蜗前。
他的脸眼下宛如料峭青山岩壁,横空劈出根儿嶙峋松枝。
骆子儒这番模样步蘅看久了觉得眼疼,忍了几忍还是没能忍住,不问清楚、搞明白,脑子里根本装不进去别的:“师父,您……这是什么路数?”辛未明之外,他总不会一把年纪了还跟人直接激烈龃龉以致干架。
在同一个战壕里蹲久了,骆子儒就算堵上双耳不听,也能猜得到步蘅要问什么,他张嘴随便一扯:“多余打听些没用的。我自己弄的行不行?天黑路滑我眼瘸。”
步蘅:“……”这人自黑自损倒是也不含糊,语气一如既往骄横的很。
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让步蘅顿觉一阵急火攻心:“师父,您敷衍我能不能用点儿心,要真是路滑做得怪,摔的得是您的胳膊跟腿儿。”
骆子儒闻言倏而从A4纸上抬眼,眼锋犀利戳骨,精准地剐向步蘅:“少跟我扯淡,别喊我师父,我有教过你耍嘴皮子欺负老头儿?”
和狗脾气待久了对各类中听和不中听的话都免疫,眼下步蘅并不怵他:“哪里老,咱头发明明还没白几根儿。您现在还风华正茂。”
骆子儒狭长的眸轻眯,再度看过来:“老实交代,你脑子是不是让昨儿那雪给埋沟儿里去了?”
骆子儒这货埋汰人从来不保留功力,步蘅初入α就碰上他当众把校稿出错的男编辑骂哭,恃才嘴毒。
但他这挤兑人的话倒有奇效,步蘅在瞄到他的伤口后骤生的担忧被他这三言两语兜头浇淋,冲得一干二净。
见骆子儒尾巴绷直,眯眼瞧人,眉梢眼角均挂着不耐的样儿,步蘅甚至一度想笑,想起了白檐胡同里那只存在感极强的独眼猫绷直尾巴,全力御敌时的架势。
凡假老虎,都讲究架势,唬人用。
见步蘅弯眼笑,骆子儒依旧上火:“别站这儿傻笑给我看,想笑就下楼去蹲人,跟你大程师兄交流感情去。”
老头儿着实缺德,步蘅想,他明知道俩徒弟碰面仍尴尬,还哪壶不开提哪壶,分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