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履之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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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平气和,她留给封疆的最后几个字是——“回国……一路顺风”,封疆于是也给予她祝福“往后……一定要幸福”。

步蘅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封疆会这样践踏他自己于她生命中的价值。

他说的,好像封疆这个人,真的于她步蘅无关痛痒,一文不名。

他是在厌弃自己,还是在恨她?

封疆并没有就此放过她亦或是他自己:“这几年,我最怕听到的其中一种话,是有人对我说会很快回来。”

身体上的痛意仍未消退,余潮始终引人颤抖、让人心悸,步蘅几乎是靠挤出的力气,来继续听他说话。

听到了,却仍旧如被析骨剜心。

这种话,她说过,且食言。

不止一次。

封疆的声调仍旧平静:“寥寥几次碰面,我想你一定还没发现,现在的我,更加演不好你期望的那个封疆。”

他开始自嘲般笑:“比如刚才,我不过看到你们站在一起。但你知道在强迫你离开的同时,我在谋划什么吗?”

“我在想,怎么在合规的界限内,解决掉这个麻烦。你也只会知道我的处置结果。”

“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人,皮或许还是以前的皮,但瓤儿更道貌岸然了,唯利是图,更会伪装,既争又抢。”

“你之前没发现,我也忘了拆穿。”

他一马平川地讲述,只胸腔内的器官越跳越快,缓慢而持续的钝痛直抵中枢神经:“趁你还没重蹈覆辙……”

讲到底,他讲得痛意蚀骨,自然也知道听的人必定锥心。

心在其间被一蜇再蛰,如同做了一场漫长的痛阈训练。

上一次,她说会等他的答案。她与林胤礼相对的场景再次出现,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任她等的耐心了。

他要的明明白白,也没有等她主动来说清的耐力了。

就这么放任自己失控,放出最恶劣的这个人格。

刻薄寡情,伤人伤己。

这个他,不想在做什么、说什么之前,先问她愿不愿意、介不介意。

不会不忍心,不再不舍得。

若不这么恶劣,恐怕她会轻易将他看穿。她会发现三年实在太短,根本不够他稀释过往,不够心动失真。

他不过是个仍旧会臣服于爱她的本能的废物。

这里人来人往,多走她一个,要隔很久,他才能确定。她在这里离开,对他而言会好过一点。

相识一场,爱过数年,情份仍在,这段“好心规劝”,也算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自他的世界任意来去的机会。

第69章 第69章告诉你我不想,然后让你……

69.许多个暗淡的黄昏(四)

几乎是在最后一个音节被空气吞没的同时,封疆将手背上的针头连带医用胶布一并撕扯了下来。

药袋尚未见底,但药量已不算富余,顺着被抛掷的管线和针头淅淅沥沥地下滴。

一滴一顿。

步蘅是在封疆起身离开的刹那,伸出手臂大力扣紧他手腕的。

触感仍旧冰冷,可不及片刻前扎穿她身体的那句话让人冷。

“我爱你。”陡然掷出的句子不在计划之内,步蘅能清楚地感觉到喉咙因发紧而生的艰涩。

从未想过,有生之年,这句话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脱口而出。

潜在的危机意识和无来由的第六感亦在提醒步蘅,此刻必须要向封疆说明:“让你对此不确定,是我做错了一些决定。”

留住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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