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你投个好人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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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姿态都不会。

“……去找钥匙吧。”

话一出口,他便知道不对。这不是现在该说的话。可他该说什么?

“黄灿喜……”他又唤了一声,这呼唤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求救的意味。

“好。”

她应了,声音平静无波。然后,她从背包里找出一个漂亮的塑料袋里,开始极其专注地收拾地上的碎块。她先装入大块的肉团,再拾起小块的,动作机械而精准。在骨与肉粘连的一处,有一小块骨头格外不同,它异常洁白,即便浸在污浊的血泊中,依然白得刺眼,白得惊心动魄。

黄灿喜呼吸一滞,几乎是凭着本能,伸手去拾那块骨头。

可或许是她的动作太急,心太乱,指尖刚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块白骨捧起。只听一声极其细微,却清晰无比的“咔哒”声。

一道裂痕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骨头中心。

随即,在眨眼之间,裂痕迅速蔓延、扩大,在她掌心骤然断成了两半。那微弱的、残存的生命气息,就在她眼前,如同最后一缕青烟,在她试图抓住之前,彻底消散了。快得只够她一次绝望的呼吸。

可绝望并未将她坠入自怨自艾,她好起来了。

快得像一阵掠过荒原的风,她站起来了,将东东的碎块全装进登山包里。

她路过余新和杨米米时,脚步轻轻一顿。

余新瘫坐在那里,脸上早已没了血色,一片死白中透出窒息的青紫。他的嘴唇喏喏动着,却拼凑不出任何一个有意义的音节,巨大的心理创伤已剥夺了他言语的能力。

黄灿喜没有开口。她只是慢慢蹲下,垂着眼睫,望着那个在废墟里颤抖的身影。她的神情平静得近乎温柔,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悲悯。若说那像神性,反倒不够——

她完美得像个人,

也因此,比神更完整。

而也只有人,才懂得疼惜另一个人。

她伸出手,将余新轻轻拥入怀中。那一刻,彼此的体温缓慢渗透、交换,如同两条在废墟中复燃的生命脉流。余新在她怀里微颤,终于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叹息。

两人相拥无言。寂静如死,风声似有若无。

在这一片沉默的天地间,唯有那道真正的神明身影,独自立于阴影之中,格格不入。

风起雨止。

卵裂生天,地孕万物。

人出现后,带来了火与文明。

也许就在她们相拥的那一瞬间,人类完成了从狩猎到畜牧、从畜牧到农耕的跨越。

人与神的沟通,不再是野蛮的祭祀,而是对秩序的理解。神明的存在,也被重新编写,拥有了哲理、经典与体系。

赤松德赞为了稳固王权扶佛抑苯;而民众在苦难中,则渴求救济与超脱。于是苯教的“世界被神掌控”,渐渐让位于佛教的“世界的规律可以被理解与超越”。世界一直在变,信仰似乎并非永恒不变。

她望着旭日东升,望着山巅上苦修的藏僧,直到看见朝圣的人群,从她与余新身旁叩首而过。

那一刻,黄灿喜想:不能再停下了。

她低声提醒余新:“走吧,我知道路在哪了。”

她站起身,顺着朝圣的人群,坚定地迈步向前。

这一次,走在最前面的,不再是周野,而是黄灿喜。

是人。

他想去牵她的手,可她的手都没有空。左手握着手电,照亮前路;右手牵着余新,一点点向前。世界正在被她所探索。她的脚印浅浅落在地上,而他紧随其后,每一步,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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