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真界打工实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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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细包裹着。

药苦味在齿间漫开时,他数清了少年衣襟上绣着的几朵白色小花。

最下方那朵被血染成了赭色,是他的血。

“体质这般强悍,看来真是修真者呀……不过可惜你落我这穷鬼手里喽。”少年眉眼含笑,口中说着似乎是狠厉的话语,但却是那么温柔,那么……令人心动。

往后相处的一年多时间里,顾渊渟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乱了。

那不该有的悸动,像一缕细小的火苗,自胸腔深处悄然燃起,灼得他经脉发烫。

他本该立刻掐灭它。

师尊说过,修真之人,最忌情劫缠身。

大道无情,方能斩断红尘因果,心若蒙尘,必成飞升之障。

勉强修复伤势回到宗门后,他立马闭关,企图无视自己的心动。

可当初那截淡绿色袖角还停留在他识海中,清新淡雅,比任何场景都要来得深刻。

他本该遗忘这段记忆,只当做普通的救命之恩,牢记清心诀,将这一瞬的恍惚碾碎在道心之下。

可偏偏,飞羽秘境后,“顾渊渟,我喜欢你,能当我的道侣吗?”

一时间心跳如雷,他差点脱口而出应允此事。

一瞬间,顾渊渟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思。

原先一直不明白,试图以救命之恩混淆。

……原来这便是心动么?

像春风掠过枯潭,无声无息,却惊起涟漪万千,又像剑锋挑破晨露,分明转瞬即逝,却在心上留下抹不去的湿痕。

但……师尊淳淳教导,宗门任务险峻,如何能承担得起道侣的身份。

万般心动纠结,最终全都掩映在那一句,“可……我只把你当师弟啊。”

不忍再见少年伤心低落的神情,顾渊渟选择了再度闭关。

某一日修行倦怠时,他忽然想起师尊立于问道崖上的背影,苍冷如雪,“情之一字,最蚀道心!”

可那日,或许是洞府外的雨声过于嘈杂,禁制没能挡住,又或许是他刻意留心,他竟荒唐地觉得,若这蚀骨之痛能换少年爱意,

纵使道心蒙尘……似乎,也无妨?

这念头刚起,灵台便骤然震颤,仿佛在警告他。

他猛地闭眼,喉间泛起灵台反噬的血腥气。

可再睁眼时,脑海中仍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抹淡绿色身影。

夕阳西下,少年正在破旧的茅草屋外煎药,衣袖翻飞如蝶,发间木簪被炉火镀上一层暖色。

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心境破绽,而是明知不可为,却偏要为之的……沉溺。

沉溺过后,顾渊渟竟觉心头倏地畅快起来。

丹田内,本该因情念而动荡甚至破裂的灵台,此刻却反常地凝实了几分,体内流转的灵力竟比闭关苦修时更为纯粹。

——荒唐。

师尊曾说,情爱如鸩毒,沾之即溃道心。

可为何他饮下这杯毒酒,灵台反而愈发清明?

识海中浮现出两人相遇之时,沈黎的笑颜,那双杏眸灼亮如星子坠入寒潭,在他沉寂多年的道心上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。

那些被宗门任务和师尊教导所压抑的妄念,此刻如春藤疯长,缠绕着他的神魂,却未带来预料中的窒碍,反而……有种破茧般的畅快。

道典中那句“绝情非无情,破妄需入妄”,忽然有了新的注解。

由此他突破瓶颈,来到了锻丹境。

“顾渊渟。”他低念自己的名字,忽然轻笑出声,“顾岳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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