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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闫霜,之前让严家军的人查北燕如何?有收到信吗?”严丹青问。
闫霜摇摇头:“没有任何异常,既无天灾,又无人祸。三月青黄不接,北燕也有些粮草不足。但赤盏兰策之前安排极好,北地的粮草都被他们掳到军中,如今北燕军一切如常。”
圣上与蒋游已经查过,没查到异常,严丹青审过北燕使团,同样无异。如今他们的人又确认,北燕情形与赤盏兰策说过的话都对得上……
叶惜人眉头一皱。
北燕没有天灾人祸,不似大梁处境糟糕,那赤盏兰策亲自前来大梁冒险,就真是只为杀死严丹青?在他眼中,严小将军就这么重要?
叶惜人想不明白。
但她知道,圣上与蒋游对外隐瞒的决定是对的,赤盏兰策一定不知道大梁已经糟糕到如此地步,否则,压根儿不必费心算计。
严丹青拧眉沉思片刻,随后吩咐:“重新派人,这回让许成亲自走一趟北燕,任何违和的地方都不要放过,尽快将消息送回来。”
许成,严丹青留在淮安渠的副将,是他极为信任的幕僚之一。
“是。”闫霜应下,立刻去传信。
他又看向马山,压低声音附耳低语,马山一惊,随即重重点头:“是!”
他也转瞬消失不见。
叶惜人听到了所有安排,神情越发凝重,这样能行吗?
严丹青收回视线,见她愁眉不展,以为她在担心赐婚的事,眼中闪过杀意,声音晦涩:“惜惜,别担心,我不会让赐婚圣旨下来。”
叶惜人眉头松开,却是心中一动,“若是要拖延时间,要不先答应他?”
赤盏兰策提出这个条件,可不像是会改变心意的样子。相反,严丹青越是反对,她怀疑赤盏兰策就越是来劲……
所有人都在为一个必死的结局挣扎,她也能出一份力。
“不行。”严丹青霎时变脸,瞳孔紧缩,唇抿成一条直线,不高兴了。
叶惜人:“……”
天啦。
她一个被赐婚的倒霉鬼,竟然还要去劝小将军!
“既然不会和谈,那有赐婚又如何?等他死了,这赐婚不就没用了吗?”
叶惜人稍稍靠近,拉住他的衣袖,眨了眨眼睛,“况且,赐婚是他用撤军手书和粮草换的,不管是真是假,我们都不亏啊。”
用一道注定不会起作用的赐婚旨意,换粮草与手书,这波不亏,如果是真的,粮草能救命,如果是假的,不就知道了赤盏兰策的动向吗?
怪不得朝廷听到条件后,立刻拟旨。
“可是你呢?”严丹青反问。
句句不亏,都是从旁人的视角解释,被赤盏兰策算计的叶惜人本人呢?背着「婚约」二字,她能不害怕吗?
两国交锋,却将她搅入其中,何其无辜。
叶惜人一顿。
片刻后,她脸上的笑容渐渐落下,手拽着自己衣袖,指尖发白,开口声音颤抖又坚定:“春昼,想到赤盏兰策和赐婚圣旨,我害怕,但只要一想城外乌泱泱看不见尽头的流民,我就没那么怕了……他们的命只有一条,我死了,却还能重开。”
哪有那么多怕与不怕,重要的是有没有用,能不能解开真相,彻底走出循环。
严丹青收紧的手松开,再也克制不住将人轻轻拉入怀中,紧紧抱着,呼吸打在头顶,声音颤抖:“可我担心你。”
固然可以循环,但死亡的痛苦不会因此而消失不见,反而一次又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