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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署人多眼杂,宋芳笙还是将沈丽曼约至家中详谈。顾均胜每日归家,若案件有新进展都会带回来给她。
沈丽曼将卷宗简略看过,抬头问道,“叶父叶母不是醒了?他们如何说?”
说起这个,宋芳笙情绪不高,长叹一口气。
老两口醒来之后懵懵懂懂,对当晚发生之事一无所知。
叶母记忆中,她下午四点到仙乐斯后一切如常,拉着舞女、歌女们化妆、穿衣服,在后台看着她们选歌、排练。偷盗事件不是第一次发生,在当月已经有五、六名客人说自己丢了东西,一直没有找到惯犯。但叶母说到一点,那就是直到火灾发生之前的白天,包括大堂经理黄有伦在内,仙乐斯并没有任何人将这些事专归到叶母一人头上。黄有伦那晚抓住她突然发难,叶母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后来表演开始,她更加忙碌,一个节目加一个节目,舞女的衣服脱得到处都是。
直到十一点前后,所有歌舞节目告一段落,客人们纷纷进入舞池跳交谊舞,她回到后台自己的房间坐下,刚以为能歇一口气,就听见外头有人喊“着火了”,接着滚滚浓烟钻进后台,她刚跑出来立刻被人从身后敲晕,再醒来就已经在医院。
叶父的记忆更加模糊,他宿醉未醒,七点断断续续演奏到十一点突然开始闹肚子,没办法只得找人替了他,一趟一趟往厕所跑。也不知道跑到第几趟,他渐渐感觉周遭环境莫名热起来。眼看一旁厨房现了明火,他提上裤子从厕所出来,没跑几步被人从身后敲晕,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。
闹肚子一事,他回忆当天和仙乐斯的人一起吃过晚饭,自己并没有单独吃什么东西,思来想去似乎喝了一杯不知道谁递来的醒酒茶。至于身上油渍,他解释说,从厕所推门出来,不知道谁拿油桶把门抵住,他光顾着把油桶推开去上厕所,没有注意衣服上沾到了油渍。
分明就是一步步走入了栽赃者的圈套。
几个太太平日里没什么主人架子,小春也很喜欢讨巧漂亮的叶秋容。她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,忍不住接嘴道,“那还有什么可说的,就直说有人栽赃啊!”
“哪里这么容易?”宋芳笙又叹一口气,少有的气势低迷道,“行凶之人显然有所准备,叶家父母身上没有留下任何明显伤痕,说明凶器不是棍棒一类的硬物,很有可能是直接用手刀将老两口打晕。经过这几日的休息,后颈敲击伤基本已经痊愈,没办法去跟外头那些情绪激动的受害者亲属细说,他们不会相信的。”
“有古怪,”沈丽曼听罢,一针见血道,“栽赃者要在放火时同时将前后门,以及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堵住,绝非一人可以轻易做到,极有可能是团队作案,且对仙乐斯的场地内部构造十分了解。这些人在舞厅里走来走去还不引起怀疑,多半是舞厅内员工才对。可方才你说这场火灾中,只有两名舞女和一名服务生逃了出来,其余人全部死在火场,根本没有留下嫌疑人。难道纵火者不是舞厅内的人吗?”
宋芳笙摇头,“那也不对。伯父婶母都说自己是看到火灾发生之后,在舞厅内被敲晕带出来的。那纵火者至少那时候也是在舞厅内的人。他们把伯父婶母带出来,将嫌疑引至二人身上之后,要么立刻逃了,要么还会返回到舞厅前后门附近,确认没有人挣开大门束缚逃出来才对……总之,我们先从仙乐斯的人身上查起,准没错。”
说起看名单,她想到了叶秋容。
“也不知道秋容怎么样了……伯父婶母虽说还在医院,终归不是长久之计。若真上了法庭,她……”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