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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他咬的?”
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不准走!”他把人拉回来,低眉耷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说道,“你都知道他的身份,为什么还要和他纠缠?”
“何曾是我要纠缠……等等,你几时知道的?”
“他带着断刀盟的人出现在这里,我怎么不知道,你真把我当傻子?”
“闲事少管。”
男人不依不饶,两道剑眉纠在一起看她,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,“我偏要管。你若还认我是虹口帮的人,就不要和断刀盟的人在一处,连说话都不可以,叫兄弟们看了寒心。这嘴也是被他咬成这样的?”
她躲开他的手,自觉心虚,“要你来对我说教,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挣扎着,想着如何叫他先放开,“承诺尚未兑现,你对虹口帮而言不过是个毫无贡献之人,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?还不放开!”
这话说得重些,显然伤了他的自尊。王郁臣不甘地松开她,郑重其事道,“我会兑现的。”
说完男人后退两步,撇下众人从大堂走了出去。
三兴弄这头,叶秋容搀着母亲上街买菜。
腊月二十八、二十九这两日正是最热闹的时候,西摩路小菜场里吆喝声鼎沸,都指望着多赚些钱过个好年。冬笋、塌棵菜、黄豆芽是必备的,寓意着吉祥。这几日价格略涨上去一些,叶母看不真切,只知道耳边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,说着“今朝勿买,今朝段档”。
叶秋容提着新鲜蔬菜,在母亲指导下选鱼、选咸肉,最后走到豆制品摊前选香干、素鸡,正觉手酸时,身旁一只手将菜篮子接过去,她侧眸看来,瞧见谢言西温润的脸。
“偏你阴魂不散。”
“承蒙叶小姐夸赞。”
叶母听见男人的声音,恍惚间以为是段澄恩,转头去瞧也瞧不明白,晦涩不明问女儿“是不是三少爷”。
“伯母,我是……”
“诶,”叶秋容瞪他一眼,不准他多话,转过头去对母亲小声道,“不是三少爷,是我的一个朋友。”
第70章 除夕(四)
有谢言西陪着买菜,叶秋容挽着母亲走在路上,恍然生出一种阖家团聚的错觉。
母亲是个耳根子软的女人,当家做饭快二十年,买菜不会还价,老让菜场上的人看笑话。所以每每逢年过节,她总要拉上父亲陪母亲一起去买菜,专挑她爱吃的买,青鱼、火腿、糖豆包,一家人有说有笑,才算真正过年。
没想到谢言西看着不食人间烟火,讨价还价的本事比她强。看他用一斤的价格买了一斤半芝麻油,老板拿着木匙子一勺一勺往瓶里灌,她盯着男人笑。
“你怎么得空来,家里人不找么?”
“家里没人,”谢言西穿着一身粗毛呢戗驳领大衣,里头亚麻条纹衬衣塞进灰色西装裤里,如此正式打扮提着菜篮子,路过行人多回头看他,“有人能做檐上飞贼么?非要说的话,收了几个徒弟,各自回老家去了,过完十五再回来,所以家里没人。”
是这个道理。
“老家就在上海?”
“姥爷姥姥在哈尔滨,今年风雪太大回不去。父亲倒是上海这边的,亲戚淡薄,没再婚的时候尚且不走动,有了弟弟、妹妹他们更不会管我了。只当我都跟着姥姥这边过年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他也是苦命人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