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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母在一旁听个七七八八,开口让他留下一起过年,叶秋容干脆摊开手,管他要钱,“不能白吃。”
“你去打听打听,白扇周从来都是从别人兜里拿钱,还有叫别人把钱都要走的时候?”
“我拿你当哥哥,哥哥给妹妹花钱,不合理吗。”
他听出里头的生分,心中登时缺了一块似的空空荡荡,表面还是笑,伸手去敲她的头,“你都有理。”
三人有一嘴没一嘴闲聊,回到三兴弄家门口,叶秋容远远看见门口站了两个人,开始翻白眼。
顺着她的眼神,谢言西瞧见之前在段宅见过的一名仆人,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白大褂、戴眼镜的男人。
四妞见叶秋容回了,眉眼舒展道,“太太。”
“别叫我太太,离婚了你不知道么。”
她看一眼谢言西,面色尴尬,“你先带我妈进去。”
“诶老太太稍等,”四妞上前一步,弯腰恭敬道,“三少爷让我把曹医生带来给老太太检查眼睛,顺便看看可还有什么其他要注意的没有,一并开了方子拿药来。”
“什么老太太?这是我妈,不是你们家老太太。”
“三少爷说了,原先那位老太太过世,今后咱们家只有太太的母亲一位老太太。”
曹医生在门口站了一阵,手脚冰凉早就想走,见状赶紧迎上去,主动道,“倒别计较这些,高低给老太太看看眼睛,过个好年要紧。前几天我送来的药用着可还好?老人家这眼睛看着倒比之前亮堂多了。”
他作势搀扶住叶母,迈步就打算进屋,被叶秋容拦住,“你也知道前几天刚来过,今儿又来什么呢?”
说完转身向四妞继续道,“前天派厨子来做饭,昨天派裁缝来量衣,今儿你又来了!我拦着不让,你们就让人家站在门口、等在雪里,拿以前在段家惩戒下人的法子逼我点头,当我不知道这是谁的意思吗?”
她不接受他的好意,就让下人成倍的受罚。能想出如此恶毒法子的人,自然只能是段澄恩。可他派了这么多人来,偏就他自己不来,好没意思。
说罢她拉住曹医生走到四妞面前,不让他们进屋,“快走吧,今后别来了。谁都别来。”
“太太、太太你行行好,让曹医生给老太太瞧瞧吧,否则等少爷回来知道了,我们谁也别想过好这个年……太太,别为难我们了……”
等他回来?
叶秋容瞧她一眼,迟疑道,“三少爷不在上海?”
还有两天就是除夕,他还能去哪里?
“少爷去北平了。”第二日来的是阿坤。叶秋容刚起床就听见敲门,隔着门缝见他站在门口。
“北平协和医院有位叫李清茂的眼科医生,是治疗白内障和眼部黄斑变性的专家圣手。可惜他的门诊一号难求,我们找的四五个号贩子在门口通宵达旦地排队,都没拿到最近一个月李医生的号。少爷就想着亲自去一趟,等一切都安排好了,再回来接老太太北上治眼睛。”
她听明白了,心里酸一阵、苦一阵,眼睛看向别处,嘴硬道,“有钱人就是随心所欲,在上海强迫你们日日来,在北平还要强迫人家名医,年都不过了,来看病。”
阿坤只是笑笑,“哪里就不过年了,只是亲自拜访更显诚意,过完年再要找他看病,也方便些。”
“那也不该挑这几日。谁家这几日不是老老小小、满厅满园聚在一处要照顾的,偏他喜欢强人所难,不拿过年认真……”
她似乎想到什么,声音渐渐弱下去。阿坤摘下帽子,苦笑道,“倒要如何认真呢?容阿坤说句僭越的话,少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