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他是恋爱脑

11、第十一章(1/3)

汤药沿着陆晚吟苍白的唇角溢出,浸湿了衣襟。许大夫急得不断擦拭额间渗出的汗珠,枯瘦的手指在药碗边缘颤抖,“大人,陆姑娘这是悲恸攻心,牵动箭伤,若再喂不进药,只怕伤口化脓......”

祁楚在榻边坐下,朝他道:“把药给我。”

老大夫颤颤巍巍地把药碗递过去。

祁楚伸手接过药碗,将人半揽入怀,仰首含了一口苦药,然后捏开她的下颌,俯身渡入她口中。如此反复,直至碗底见空,他用绢帕轻拭她唇角。

老大夫见状长舒一口气,“今夜若能退热,便无大碍了。”

陆晚吟烧得唇干舌燥,浑身都疼,身上每一寸筋骨都似被车轮反复碾过。黑暗中又见滂沱大雨,青石板缝隙里流着她的血,宋之煜站在廊下,雨水顺着他的玉冠滴落,他的眼神比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更冷,望着她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。

柳苏芝说的没错,活在这世道,不吃人就得被人吃。爹娘兄嫂一生良善,死后却尸骨无存,她苟且偷生,妄图扭转乾坤,却是黄粱一梦,她背负着善良的枷锁,从此不得解脱。

善有何用,不能叫吃人者停下,不能叫杀人者认罪,她得拿起刀,叫刽子手也尝尝刮骨剜肉的痛。

陆晚吟喉间溢出一声小兽般的呜咽,眼角的泪光被陌生指腹轻轻拂去。她烧得昏沉,在混沌中嗅到一丝陌生的气息,她忽然不安,于是张口狠狠咬住了那人的手腕。

齿尖刺破皮肉,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。

“主子!”玄青猛地上前,却被祁楚抬手止住。

他静静坐着,任由她将他的手腕咬得鲜血淋漓,仿佛这血肉之痛能替她分担半分梦魇。血珠顺着他的腕骨滑落,滴在锦被上,绽开一朵暗色的花。

陆晚吟在剧痛中清醒了一瞬。

朦胧的视线里,她看见祁楚低垂的眉眼,平静得近乎温柔。

原来这世上还有人,甘愿把血肉递到她齿间。

可她早已不需要谁的怜悯。

她松开口,舔去唇上沾的血,哑声笑了。

“不够。”

这血,远远不够。

次日拂晓,陆晚吟醒来时,枕边多了一本簇新的册子,封皮上还带着未干的墨香。

她伸手翻开,指尖在“陆乔”二字上微微一顿。

“后日启程回长安。”玄青抱剑立在门边,温声道:“陆姑娘需以陆乔的身份示人,万不能露了破绽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主子吩咐,若有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

“这是他亲手写的?”

玄青垂首称是。

翻看几页之后,陆晚吟发现册子上所写的陆乔的喜好性格、穿衣打扮及日常习惯都与她相差无几。连喜穿紫色衣裙、爱用海棠花膏这样的小细节都相同。

她忽然合上册子,淡声道:“他留你在这儿,是怕我寻死吧?”

玄青心头一跳。不知是否错觉,他总觉得陆姑娘提起主子时,那平静语气下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意味。

但见心思被戳破,他便索性直言,“陆姑娘,人死不能复生,节哀。”

“放心。”她的指尖抚过册子边缘,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我不会寻死的,我比谁都惜命。”

语罢陆晚吟转头望向窗外,晨光刺破云层。

她当然不会死。

那些欠了陆氏血债的人,都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呢。

祁楚直到晚间用膳才回府,侍女布好膳食,陆晚吟没什么胃口,叫人盛了碗汤,就看见祁楚从外面走进来。 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