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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 如今奚九要丢下他, 裴知行犹如走投无路的困兽一般, 如何也找不到破解之法。
可是奚九不能不要他。
他从小就喜欢奚九,从小就跟她在一起相依为命,人生的半数时间都和奚九相伴。这么多年的岁月里, 他们什么事都做了,该做的不该做的,都做了。
奚九怎么能不要他?
怎么可以不要他。
裴知行已经陷入了病态的偏执里,思绪滑入沉沉深渊,不断下坠,仿佛没有尽头。要怎么办?要怎么才能让奚九不丢下他,要怎么才能让奚九继续爱他。
要怎么办?
裴知行你得想想办法,她快不要你了裴知行。
裴知行眸子越发黑沉, 如幽潭深不见底,他缓缓盯着地上的碎瓷片,陷入沉思。他想,奚九最见不得他受伤,上元节那晚,他只是割伤了手指,奚九就心疼追了出来。
这么锋利的瓷片,肯定会见血。奚九见他受伤了,定然会心软。
心软,然后呢?
然后怎么办?
然后把性子软下来,别跟奚九吵架顶嘴。伏在她的怀里亲她,从眉眼,鼻尖,再到嘴唇,细细密密的亲吻。一定要把衣服敞开,把自己像礼物一样送到她手上。
毕竟这身皮肉,奚九是喜欢的,爱不释手的。
最后趁她舒服高兴的时候,撒娇,求她别丢下自己。说自己不在乎奚九多年的欺骗,说自己可以抛下中京的权势名利,同她一起去南疆。
裴知行脑子很混乱,思绪如乱麻一般纠缠在一起。他没有别的办法了,他只能这样做。
于是裴知行割腕了。
只是他忽略了,自己的身体太差
夜静得可怕,方才狂风大作,夹杂着雪,肆虐人间。如今全没了踪影,唯有渗人的静。
裴知行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,床边是沾血的粗瓷片。他的面色白的如同山巅上的一捧雪,呼吸低不可闻。
无影阁的两人见此情景,吓得够呛,嘴里连声道:“完了完了,快去叫护法大人过来,快去!”
一人火急火燎去找奚九,另一人查看裴知行的情况。
奚九并没有躺下,在听到外面的急促的敲门声,立时察觉出不对,快步去开门,就看见给裴知行送饭的人神情慌乱。
还不等奚九询问,那人便焦急道:“护法大人,关着的那位,他,他割腕了!”
奚九面色骤然一变,她一句话没问,径直向裴知行的房间走了去。奚九浑身带着风雪的寒意,气势骇人,为裴知行检查伤势的人立刻给她让出位置。
奚九的目光触到那抹刺目的红,瞳孔一缩。
“我们给他送饭来,一推门进来,就看见他已经昏迷在床上。也没把他怎么的,一路上好吃好喝供着,谁能想到他性子这么烈,竟然会自杀。”
“但他就割个腕,没流多少血,应该是死不了的,护法不必”
无影阁人的恐是怕奚九责怪他们看管不力,絮絮叨叨的解释着,明里暗里的把责任推给裴知行,怪他性格极端。
奚九闭了闭眼,一股郁气直冲心头,她冷声道:“滚去叫郎中!”
“是,是!这就去。”两个无影阁人见她生气,匆匆离开。
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,只剩下奚九的有些不稳的呼吸声。
她站在一步之遥,凝着裴知行没有血色的脸。裴知行静悄悄的,仿佛睡着一般,眉眼都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