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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知行蹙着眉,叹息道:“希望人平安。”
“是啊,赵策多好一孩子,怎么会遇到这件事。”摊主也叹气
见裴知行挑好,摊主便给他称斤数,称好以后又往里面塞了几个莲蓬,笑道:“这新鲜莲子,裴郎君带回去尝尝。”
裴知行长得好看,气质又出众,菜市的摊主都喜欢送他些小东西。
“多谢。”裴知行温和道,但在数钱时多放了一文才离开。
等后面的摊主发觉,裴知行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。
裴知行推开家门,将手中提的菜放好。屋里还是空荡荡的,没有奚九,裴知行脸上的笑便落了下去,看着没什么情绪。
他安静的坐在躺椅上,面无表情的看着院门口。
太阳落山,暮色降临,傍晚的霞光,宛若一副五彩的画卷,交织着各种颜色,绚烂璀璨,染红了半边天际。
裴知行这段时间都是这样的。他从学堂回来,就在院子里坐着,安静的看着院门,等着奚九推门而入。直到天彻底黑了下去,裴知行才会回屋里。
他坐在外面,又想起赵策前两天挑衅他的场面。
裴知行算不上一个善良的人,也没有太多同理心。可以说他和奚九在某些方面,是完全对立的两面。
奚九手中染了很多鲜血,但她性格底色是善良的。她多年来受南疆胁迫,为了自保不得不过刀尖上舔血的生活。
她只能让自己变得冷漠,锋利,不近人情。
当她失忆,忘掉一切,生存不再受到威胁后,压在内心深处的柔软就展现了出来。这就是为什么云州的街坊四邻,总说奚九脾气好,人温和可靠。
但裴知行与奚九却完全相反。
裴知行被养在高阁之中,他的手从来不会沾染任何血污,皆是由暗卫来解决。他虽然干干净净,但内心深处极为冷漠。
只是平日有奚九在他的身边,裴知行的所有情感能够寄托在她的身上。所以外人顶多觉得裴知行太黏着奚九,性格有些偏执。
在裴知行的生命里,没有什么比奚九更加重要。
任何会影响他和奚九感情的人,裴知行都会一一清除,不留下任何威胁。
因此裴知行想要除掉赵策再正常不过,谁叫赵策威胁他,会将所有的一切告诉奚九呢?他历经千辛万苦,好不容易才和奚九有了现在的平静日子。
赵策竟然要毁了它。
裴知行必须要让他闭嘴,只有死人才能闭嘴。
裴知行垂眸,纤长的眼睫低垂着,遮敛了他眼中绝大部分的情绪,是在奚九面前从不会展现出来的疏离冷淡。
暮色四合,落日的余晖逐渐散尽,连最后一缕霞光也被夜色吞没,天色开始暗了下来,呈现出一种深蓝的色调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一阵夜风吹过,带着寒意,裴知行觉得有些冷了。
后天,奚九便会回来了。想到奚九,裴知行微微勾唇,脸上漾起淡淡的笑容,看起来才稍微鲜活,有生命力一些。
裴知行起身离开躺椅,回到了屋里
镖局和商队的人踩着夜禁的最后一刻冲进了云州城。
因为天黑了下来,百姓回了家,如今长街早已空空荡荡,颇有些寂静。
商队的刘掌柜着急道:“奚九,你快把人送到赵郎中那里去,我看赵策情况不太好。”
只见赵策靠在奚九的怀里,脑袋耷拉着,已然晕了过去,他的脖颈上赫然是一条被勒的青紫的红痕,十分骇人。
奚九点头,冷静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