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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奚九的家,奚九却站在最边缘,看着被众心捧月的裴知行。如今这个阵仗,奚九再没察觉出什么异常,那她就真是一个蠢货。
奚九甚至有些想笑。
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场闹剧。
裴知行在听见那声“世子”时,血液仿佛逆流,寒意直冲头顶,他知道,完了。
一切全完了。
他甚至来不及去管红肿起来的脸,仓皇不安的看向奚九。奚九站的那样远,隔着数不清的身影,遥遥的看着裴知行,眼神冷漠。
“世子,你的脸怎么了,怎么肿成这样?!”裴实大惊失色,着急道。
他和云州知府离裴知行最近,一眼便看到裴知行肿起来的脸,以及脸上红艳艳的巴掌印,被吓得不行。
云州知府怒气冲冲道:“谁敢对巡抚大人如此大不敬,不要命了是吧!”
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那个最先来开门的女人,这屋里最开始只有她和裴知行。
裴实也看到了奚九,他心中大骇,彻底愣住。
太熟悉了,哪怕时隔五年,这张脸还是那么熟悉。
是奚九,竟然是奚九!
她还活着。
奚九犯的是谋反的死罪,连靖安侯府都为此受到牵连。若她还活着,这在中京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。
院中所有人都看向奚九,奚九却面不改色,她平静道:“我打的,如何?”
“大胆!”
见奚九没有丝毫害怕的神色,云州知府气急,指着奚九,大声吩咐道:“快来人,将此女压入大牢。”
那些捕快皆气势汹汹,向奚九逼近,要把人压出去。
“谁敢!”裴知行狠戾道。
捕快的动作全部停住,看向裴知行,不敢再逼向前。
云州知府不解的看向他,一时摸不清裴知行的意思,踌躇道:“巡抚大人,您这是”
裴知行已经完全管不了周围的人,他眼中只能看到奚九。裴知行四肢一片冰凉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、不规则地撞击。
他必须立刻、马上去到奚九身边,跟她解释,紧紧缠着她,求她不要丢下自己。就算奚九让他去给赵策赔罪,裴知行也不会有任何怨言。
裴知行拨开人群,跌跌撞撞的走到奚九面前。
裴知行双手颤抖着,掌心全是湿汗,他急切的拉住奚九的手,仅仅是感受到奚九的体温,裴知行就不受控制的落下泪来。
“奚九,奚九我当初没有办法,你忘记我了,我只能这样”裴知行语无伦次的解释着,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奚九静静的站立着,冷静的审视着裴知行的表情,似乎在判断真假。
“我该怎么称呼你呢?世子?还是巡抚大人?”
奚九淡淡的说出裴知行不为人知的称号,或者说,不是不为人知,只是不为奚九所知。
“原来你说你来自扬州,你说你孤身一人,全都是在骗我,可笑我竟然全都信了。”
“奚九,不是,我不是想骗你,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”裴知行的话语支离破碎,他死死的拉住奚九的手,就像是溺水之人握住的最后一根浮木。
奚九没有挣开裴知行的手,她认真的盯着裴知行的眼眸,语速慢得惊人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:“那你说我们是夫妻。”
“真的,还是假的?”
裴知行咬着唇,千言万语哽在喉间,却说不出一个字,唯有眼泪扑簌簌的落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奚九这句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