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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最开始得知瘟疫的恐慌, 云州的百姓如今已然冷静下来,自发的开始对抗疫情。
云州的人手不够,便有云州百姓自告奋勇的前去帮忙。他们不会诊脉,那煎药,照顾病患,这些基础的活总能做的。镖局的人各个年轻力壮,负责给城南的家家户户送粮食,送木炭这些。
竟然让云州在高压下,达到了微弱的平衡。
奚九忙到傍晚才回去,还没走到门口,便看到有个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。她眼神好,远远的便认出来,这个人是裴知行身边的小厮。
裴实面对奚九总有些局促,奚九没说什么,将院门打开:“进来吧。”
直到现在,裴实才真正的打量这个院子。这个院子太小,一眼就能将格局全部看清,裴知行就在这个院子里跟着奚九过了好几个月。
云州的冬日阴沉,时常刮风,云州冬日的寒风虽不如北地那般冷冽肃杀,却带着阴寒的潮意,湿润的、寒冷的吹在所有人的身上。
“喝点热茶。”奚九将手中的杯子递给裴实。
裴实受宠若惊的接过:“多谢。”
奚九坐在檐下,看着院子上空沉沉的乌云,问道:“找我有何事?”
裴实支支吾吾的跟奚九说了很多裴知行的事,奚九都情绪很淡,也没答应会去看望裴知行。说到最后,裴实都有些泄气,认为奚九已经完全不喜欢世子了。
五年前奚九对世子的感情就不纯粹,五年后她失忆了,又还剩多少呢?
裴实离开时,奚九叫住了他。
暮色四合,四周一片寂静。奚九立在檐下,屋檐的阴影落在她的身上,将她大半的身形笼在暗处。奚九一袭黑衣,腰身紧束,利落的线条让她像一柄收鞘的利刃。
这般冷漠锋利的模样。
恍然间,裴实竟然觉得是五年前的奚九站在那里。
奚九眼神平静,问道:“我以前和裴知行是什么关系?”
裴实表情瞬间变得很怪,他为难的看着奚九。裴知行明确命令过,不能告诉奚九五年前的事。更何况,裴实是知道奚九五年前做过什么的,哪里敢把那些事说出来。
可裴实又想到裴知行如今的样子,他心一横,干脆道:“五年前,您是世子的暗卫。”
说完,裴实便再也不敢说什么,匆匆离开了
云州发生暴乱,是恐惧之下必然的结果。
城南患病的人挟持了郎中,威胁官兵把栅栏打开,将所有人放出去。
赵策本来是来给赵郎中打下手的,他是见不得他爹这么辛苦,才克服恐惧来的,这才来了两天,城南就发生了暴乱。
刚送来的一批感染的人,有好几个是人高马大的壮年,坚称自己没病,不肯就医,拿着刀抵在了郎中的脖颈上,让官兵把栅栏打开。
很不幸赵策就是其中一个,被逮了当人质。
“官府把我们关着是什么意思,我们不是畜生,我们没病!”栅栏内,一个人壮年男子怒吼道,他奋力的撞着栅栏。
“巡抚大人有令,凡是高热三日不退之人,都必须隔离,这是为了其他百姓的安全。”魏霄飞手握刀柄,站在队伍最前方。
“其他百姓?那就是不管我们的死活了!”有人发出一声爆呵。
那人拿刀抵着赵策的脖子,情绪又激动,骂的脸红脖子粗,手上的力气也没松一点,赵策的脖颈已经沁出一条血线。
赵策都有点想闭眼升天了,别看他现在很平静的样子,其实已经吓得腿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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