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-80(19/42)
“大哥大哥。”赵策拍了拍壮汉的粗胳膊,小声求饶,“抓错人了,我不是官府的人。”
谁料那壮汉根本不听,他一只手死死箍住赵策的肩,一只手握着匕首,怒不可遏道:“官府就是想让我们死!巴不得我们全部死在里面,他们好一了百了!”
“喂,你要勒死我啊!”赵策被箍得喘不上气,翻了个白眼,彻底没招了。
“一群狗官,我跟你们拼了!”
“今日若是不放我们出去,就把这些郎中都杀了!谁也别想活!”
原本只有几个人闹,可云州就像被一直压制的火山,谁丢了一个引子下去,岩浆一下子就爆发了。城南许多人都围了上来。
裴知行前脚才跟米行的掌事谈完开仓放粮的事,不让云州百姓陷入饥饿。后脚就听到城南发生暴乱,急匆匆的赶来。
裴知行的马车停在不远处,他掀开车帘往外面看去。
外面早已群情激奋,争吵的面红耳赤,甚至有些百姓已经开始动手破坏栅栏。若是人能看见怨气,那么城南的上空一定是被黑沉沉的冲天怨气所笼罩着。
裴实被这个场面吓得不行,他连声劝道:“世子,我们还是别去了,太危险,就让官兵去镇压。”
裴知行沉默着没说话。
“世子。”
裴实想继续劝,但裴知行已经掀开车帘,下了马车。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栅栏里的百姓看到马车里坐着的人下来,更是愤怒不已,他们大吼着:“狗官!”
“狗官!”
城南的百姓简直怒火冲天,恐慌和怨气被发酵到了顶点。
“狗官!你把我们封在这里,就是不管我们的死活!”
“你就是想让我们等死!”
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喧哗,撕心裂肺的吼着,仿佛裴知行做了天大的错事。
但其实,从始至终,裴知行都在努力的控制这场瘟疫。他修建隔离的安济坊,组织郎中救治病人,又开仓放粮避免饥荒。裴知行已经做出了他能做的所有努力。
但是天灾非人力所能及。
裴知行身姿笔挺站在栅栏前,没有一丝惧意,他沉声道:“ 把人放了。”
“做梦!今日不把老子放了,老子就杀了他!”壮汉狞声道。
裴知行站在原地没动,他不可能把这些染病的人放出来。也不可能看着他们把郎中杀了,云州的人手已经十分紧缺。
两方对峙着。
赵策从没有哪一刻,看到裴知行有那么激动,他简直热泪盈眶,随即又被逼得更近的冰冷刀刃,把眼泪吓了回去。
奚九赶来的时候,就看到的是裴知行和众人对峙的场面。
“你们最好将人放了。”裴知行面色沉静,直白道,“我不可能放你们出去。”
众人原以为裴知行会说一些安抚人心的面子话,谁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。喧嚣的人群都滞了一瞬,现场充斥着诡异的寂静。
“那你就是想我们死!”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吼。
“对!你就是想逼死我们!就是想逼死我们!”
人群哗然。
“把郎中杀了,把粥棚砸了,这就是你们给自己找的活路?”
裴知行开口,他的声音清冽,穿透嘈杂的怨怼声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他冷漠的眼神看向最中间那个闹事的人
“说我要逼死你们?”裴知行冷笑一声。
“若真要逼死你们,干脆让你们自生自灭,过不了几日就清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