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暗卫g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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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实越看越心惊,他磨墨的手一下停住,惊慌道:“世子,您这是何意?”

“您为何、为何”裴实的话哽在喉间,如何也说不出来他心中的猜想。

裴知行淡声道:“磨墨。”

他从始至终都很平静,确切来说也不是平静,更像是紧绷着,在正常运行和崩溃的临界点,形成的微妙平衡。

一直到窗外天光微明,屋内的烛燃烧到最后,裴知行提笔写下了最后一个字。

他长久的端坐在书案前,身形僵硬的仿若石像。裴知行静静的看着笔下密密麻麻的字,眼底没有一丝涟漪,只剩下深不见底,不容转圜的坚定。

裴知行不断召见云州官员,去他的书房谈事。这段时间他面见了很多人,都是在云州有身份地位,又肯为百姓干实事的官员。

他事无巨细的交待着,仿佛在处理自己的后事

人在即将生病之前是有预感的。

自从那日遇见那个病死的老人以后,奚九便再也没出过门。

其实她覆在脸上的药巾并没有被拽落,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,但她仍旧跟镖局的人说:“我要在家里呆几日,记得把我的名字从名册上划去。”

每个自愿参与帮忙的百姓,都会记录在一个名册上,每隔三日官府会发一些银钱,作为奖赏。钱虽不多,却很能调动民众的积极性。

镖局的人不清楚她发生了什么,疑惑问道:“老大,后面几日是都不来吗?”

奚九道:“嗯,有点累,想休息几天。”

镖局的人还笑她,说她终于知道累了,不然真成铁打的了。

奚九微微勾唇,没说话。

奚九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,从这个瘟疫有一点苗头,她就一直连轴转的忙。先是在赵郎中的医馆里帮忙,后来又带着镖局的人协助官府。

一下子空下来,还觉得有些不适应。

奚九回到自己的院子里。

这个她已经住了五个年头的院子,是她当时用自己的所有积蓄买的房子。尽管后面奚九在云州站稳了脚跟,也有了富余的钱,但她仍旧没有换掉这个院子。

这个小院,是在云州唯一属于她的东西,是她与云州最深的羁绊。

奚九平静的呆在这个院子里,等待着命运给她的最终回答。

冬日悄然走到最后,马上临近除夕,云州城四处都是死气沉沉。如今天黑的早,窗外的夜色浓厚如黑墨,奚九早早的回到床上休息。

原本以为,她肯定会辗转反侧,彻夜难眠。没想到出奇的,奚九竟然睡得很好。她一夜无梦,睡了个整觉,醒的时候,外面的天还没亮。

寅时,最接近黎明的时间阶段。这个时候,整个云州城还沉在墨色之中,但东方天际已裂开一道极细的缝,不是光,是比墨色稍淡的青黛。

奚九是第一次睡醒以后,没有立即起身。

她就漫无目的的躺着,睁眼看着外面的天光逐渐亮了起来,屋子里的黑暗一点点被驱散。奚九侧过身,面对着墙,她将被子扯上来,蒙住头,眼前又变成一片漆黑。

无意中,奚九碰到了一截温凉的物什。

奚九神情微怔,将东西拿出来,举在眼前,静静的看着。

屋内是朦胧的光亮,让奚九能够勉强看清这是支素净的玉簪。羊脂白玉做成的簪子,成色极好,通体莹白如凝脂,无一丝杂色,在微光下流转着柔和内敛的光泽。

奚九在外办事,经常是磕磕碰碰的,穿衣打扮上都是以简洁利落为主。她倒是不在乎容貌这些,也对美丽而脆弱的东西敬而远之。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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