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-80(39/42)
裴知行的鼻子已经有些发酸,但他强忍着,他试探着靠近,缓缓的贴着奚九的手臂。
裴知行才刚刚碰到奚九的衣角,原本睡着的女人却侧了个身,与裴知行拉开半臂的距离,背对着他。裴知行僵在原地,呆滞的看着奚九的背影。
冬日.本就寒冷,尤其是在深夜,温度还要更低一些。奚九侧过身,寒风便顺着两人之间的缝隙钻进来,冷的裴知行浑身止不住的发抖。
在感受到奚九的刻意的疏远以后,裴知行忍了又忍的泪,几乎是一瞬间就掉了下来。
“奚九。”
“奚九,我”裴知行才刚刚开口,就哽咽的说不出来话。
他本来就生着病,已经很难受了,又被奚九这样冷落,更是控制不住情绪,裴知行难过的要死,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,唇齿轻颤着。
“我不是任性,是那个药太腥了,我我有些反胃。我知道你煎了很久的药,我以后不会这样了,我一定把药全部喝完,行吗?”
“奚九,你别生我的气,你别生我的气。”
裴知行的声音很低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他真是眼泪都快把枕头打湿了,但尽管如此,裴知行仍旧不敢去靠近奚九,害怕奚九更加疏远他。
奚九背对着裴知行,缓缓睁开双眼,她根本没睡着,视线虚虚的盯着地面,耳边是裴知行含着泪,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奚九并没有立刻转过身去拥抱他,因为她现在的情绪糟糕至极。
脑海中的声音在不断问她:“你当真生裴知行的气吗?”
其实并不是。
奚九并不见得对裴知行不喝药这件事上有多生气,裴知行在她面前更任性的事情都做过,喝药真的只是一件小事。
奚九只是害怕,是的,她害怕。
她害怕看到裴知行逐渐萎靡的精神,消瘦的身体,逝去的生命。
所以她竭尽全力的救他,老郎中说要一直用血供养着,也只能延续几天。这话跟救命稻草一般,被奚九牢牢握在手心里。
奚九在裴知行的药中加自己的血,效果微乎其微也没关系,她已经走投无路。但裴知行身体不舒服,就不愿意喝,怎么哄也不行。
这就像一个引子,将奚九长久的,积压的情绪点燃。
屋内烛火闪烁,一点微光在黑暗中挣扎,勉强驱散些许浓重的夜色。
深夜的屋子静得只剩下裴知行的哽咽声,他极力压低着自己的声音,显得闷闷的,可怜极了。
“过来。”女人的声线平直,极为克制。
奚九转过身去,裴知行几乎是一下子,就抱住奚九,脸贴在她的颈侧。
“奚九,你别生我我的气,以后我都喝药,你别生气。”裴知行眼睫濡湿,断断续续的说着。
“没生你的气。”奚九亲吻着裴知行的泪湿的脸庞。
她的吻那样温柔,如春风拂过,带着无尽的缱绻。奚九低声跟裴知行道歉:“别哭,是我不好,我没控制住情绪,让你难过了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腥,喝不下去,以后我就不用这个药方了,我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奚九道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
奚九从来都纵容裴知行。
烛光下,两人拥抱着,身体完全贴合,没有一点空隙。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更显缠绵悱恻。
裴知行的精神不济,很快便昏睡过去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奚九下床,拿温热的湿帕给他擦脸,直到干干净净的,才搂着人睡过去
裴知行在几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