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7章(3/4)
要知道裴知行脾气差劲的时候,连谭祁都不搭理,更别说给别人好脸色了。
“那是那是,能与世子共膳已是我等的福气。”众人也举杯,将琉璃杯中的美酒一口饮下。
几人又是一阵谈笑风生。
趁着裴知行还没来,一人好奇问道:“世子可说了亲?”
“怎地?程兄想嫁到侯府?世子怕是瞧不上你这男儿身。”有人打趣道。
“混账东西,我看你是酒吃多了说糊涂话,讨打。”姓程的男子笑骂。
“我有一表妹是扬州人,蕙质兰心,聪慧机敏,正是桃李年华。她今年要来中京祭祖,不若与世子结成这桩良缘。”
众人喝了酒,情绪昂扬,有人起哄道:“那感情好,以后程兄与靖安侯府算得上是亲家。”
在中京欲与靖安侯府结姻者,媒妁盈门,竞相执柯。
想到裴知行和跟在他身边的暗卫,谭祁忙抬手阻止,皱眉警告几人:“一会儿你们可别在裴兄面前说这个,他不乐意听。”
“怎么,裴世子有中意之人,是哪家姑娘?”程姓男子问道。
谭祁四两拨千斤道;“你管这么多呢。”
…
夜色渐浓,湖面上波光粼粼,画舫内丝竹声隐隐飘荡,裴知行珊珊而来。
实在是路上人满为患,堵的水泄不通。连平康坊都四处是人,更不要说朱雀大街,挤得马车走不动道,只能磨磨蹭蹭的往前。
奚九为他掀开珠帘,裴知行款步迈了进去。
裴知行身形清瘦,腰背挺直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矜贵气度。暖黄的灯光透出来,映在他月白的衣袍上,衣摆绣着的暗纹随步伐若隐若现。
舫内原本笑语喧哗,在裴知行踏入的刹那,竟似静了一瞬,众人都悄悄抬眼打量他。
谭祁见裴知行来了,便拉着裴知行到上方的席位入座,问道:“裴兄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晚,酒都喝过几轮了,就等你。”
“路上人多,车马难行,故来迟了些,望诸君见谅。”裴知行歉意道。
他在外向来是克己复礼,矜贵自持的侯府世子。
众人忙起身,诚惶诚恐道:“不妨事,不妨事,世子来的正是时候,恰好能看见九重城阙上的火树银花。”
城中用竹木搭成的数十丈高的灯架,形如巨树,挂满灯笼。待到戌时三刻,会有工匠在此处打铁花,铁水迸溅如金色流星,与灯树辉映。
因此得名为火树银花。
衣袂轻拂间,裴知行已从容入席,奚九跟在裴知行身后。
“奚九,你也坐吧,给你添了位置。”谭祁示意奚九去坐裴知行身后的席位。
谭祁知道,有裴知行的地方便有奚九。以奚九之才能,假以时日,她定然不再会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暗卫。
见裴知行点头,奚九才走到位置上,拱手行礼道:“多谢谭大人。”
在场的其他人都没见过奚九,不了解她的身份。有人试探问道:“敢问这位姑娘是?恕在下眼拙,不曾在中京见过。”
瞧着这质朴的穿着打扮,以及冷冽的气场,像一个护卫。但方才谭祁示好的态度,又让大家有些迷惑。
在众人疑问的眼光中,裴知行淡淡道:“她是侯府家臣。”
“哦,原是如此!未曾想姑娘竟是靖安侯府的家臣。”众人瞬间热情了起来。
能攀上靖安侯府这棵大树,哪怕是做家臣幕僚,也比当九品芝麻官要强得多。
有人殷切问道:“敢问姑娘贵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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