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姆为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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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话,只从怀里掏出这些年一直随身携带的定喘散,扔给他。

陈锦时倒出几粒褐色的药丸塞进嘴里,苦味瞬间漫开,他咂咂嘴道:“吃了药,又缓过来了,沈樱,我还能追你一程。”

她策马缓缓前行,瞅他一眼,含着笑道:“先喘匀了气再说。”

两人总算慢下来,已经与后面的马车拉开了很长很长。

两匹马踩着雪,蹄声慢悠悠的,前面已经隐约能看见镇子里的炊烟了,灰蒙蒙的。

陈锦时一手伸过去,拉过她的手,攥在手心里。

沈樱没有抽回。

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漫开来。

“沈樱,我不需要你停下来等我。”

沈樱冷眼看他:“可我不停下来的话,你会一直追。”追到死。

她知道他绝不会自主停下,意识到这一点时,她心神一颤。

他扬起一抹一如既往的顽劣笑容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沈樱被他一噎,他又道:“我可以死在半路上。”

沈樱扭头瞪他:“陈锦时!别说瞎话!”

陈锦时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人终有一死,而我陈锦时,注定死在你的怀里,如果不能,我就会死在奔向你怀抱的过程里。”

沈樱不想再跟他生气,只是望着远处的山道:“你图什么呢?”

她盯着他的眼睛,睫毛上还凝着霜:“你以为你说这些话,我就会怎样?我从小见过饿狼分食人,见过雪崩埋人,不知多少次差点冻死在雪地里。你以为我会多么在乎一个人的死亡?”

她那么温暖浑厚的身躯里,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?可她说出这样的话,他恰恰感受到她生命的厚重。

陈锦时自诩是早已死过无数次的人,所以当她救活他的时候,她便成了他活着的唯一所图,他何尝不是一个空心人,只是发了疯的迷恋她。

沈樱也认为自己早已死亡,在那次死亡之前,她的人生信念只有守着家里的牛羊一年一年过下去,在那次死亡过后,她的信念便成了替将军照顾好他的孩子们,要陈锦时好好长大。

“阿姆,我什么也不图,我只是一只扑火的飞蛾,注定要朝着命运的方向奔去,无论那个方向是刀山还是火海,是要我吞刀子还是饮毒药。阿姆,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,我也没办法。”

说着,他朝她耸耸肩,做足了纨绔子弟那种“不关我事天塌了我也不管”的态度。

沈樱的马鞭在掌心绕了两圈,忽然抬手往他背上抽了一下。

力道很大,是她的劲道。

玄色斗篷登时破口,散开的狐狸毛漫天飞舞。

“陈锦时,你命是我救的,我命令你,不许那样死。”

陈锦时背脊被她抽开一道破口,他骑着马踉跄了几步,脸上露出痛苦神色,却还是朝她呲牙咧嘴:“嘶——阿姆,你好狠的心。不过,皮鞭是我心甘情愿奉上,你若是还要训我,我如何都认。

你再抽我两鞭,刚才那一鞭子,好像还不足以让我改正。

阿姆,你知道的,我向来是个不好管教的孩子。”

沈樱的马鞭停在半空,再也抽不下去。

她声音空灵,一阵一阵传进他耳朵:“陈锦时,你所求又不多,不需要付出死亡的代价。”

他笑着催马凑近:“那要如何?”

她收了鞭子,朝他伸出一只手:“你过来。”

陈锦时的马屁颠屁颠过去,他歪着身子,把头凑过去,她的手就那么轻轻柔柔的抚摸上去,他头顶在她的掌心蹭蹭,那只手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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