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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弥说的听起来比金子都真,可他直觉哪里不对,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就是这样,如果你连退婚的事情都记不得,你可以问温叔。”祝弥瞄着他将信将疑的脸色,又补充说。
“……”
说曹操曹操到,温春来立即呲溜地一下进来了。
祝弥犹豫地看了两眼门口,压下了抬脚跑出去的冲动。
温春来毕恭毕敬地弓着腰,“少夫人,有何吩咐?”
祝弥嘴角绷着,扬起下巴往闻人语的方向。
温春来当即会意,转向了闻人语,“少城主,有何吩咐?”
“现在几时了?”
温春来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,片刻后慎重地答,“回少城主,现在已经是酉时了。”
祝弥狐疑不已,好端端的,把人叫进来了,闻人语放着先前退婚的事情不问,问时间做什么?
紧接着,他就看到,闻人语手里被揉得发皱的婚书交到了温春来手中。
祝弥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,本能地后退了一步。
闻人语却立即到了他跟前,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抓住了手臂往前带了过去。
祝弥懵了一瞬,又听到闻人语忽然吩咐温春来一声,“念!”
温春来中气十足地拔高声调,铿锵有力地念出声,“一纸婚书,邀日月天地为鉴,请先祖父母为证,长明闻人氏语与清歌祝氏弥择吉于……永结同心,死生共度!”
“一拜天地!”温春来喜气洋洋。
闻人语不容抗拒的力道压着他,祝弥气血翻涌、面红耳赤,却发不出一点声响,身体更是无法动弹,手里被塞进红绣球,任闻人语摆布被迫弯下腰去。
“二拜高堂!”温春来话里抑制不住的欣喜。
祝弥被扶起来,很快又被闻人语强制转过身去,对着殿内的高堂低下脑袋。
温春来激动得声音抖了起来,声调高得好似鸟的啼鸣,“夫妻对拜!”
祝弥再度起身,被迫面对着闻人语,眼眶酸痛起来,闻人语的脸在他视野里变得模糊不轻。
闻人语一只手握着红绣球的另一端,另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,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度将他的脊背拉了下去。
两人面对面地躬身对拜。
祝弥被施了法术,安静得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,说不出他不想听的话,也做不了他不想看到的反抗举动。
水珠砸落的细微声响全都纳入他耳中,闻人语看着祝弥脚边那一点痕迹,还是不免有些烦躁起来。
“礼成!”温春来兴高采烈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
两位新人直起腰来。
瞟了一眼后,温春来默默地把剩下几个字吞了回去,默不作声地溜了出去。
祝弥不愿睁眼。
闻人语伸出手擦了一下祝弥的眼角,祝弥脸上湿漉漉的,冷得吓人。
闻人语指尖一顿,喉咙不受控制地发紧,“……别哭了。”
祝弥动也动不了,骂也骂不了,甚至连把自己的脸别开,都做不到。
简直拿闻人语毫无办法。
祝弥看起来实在太委屈,闻人语眉心骤然一跳,呼吸稍稍紊乱起来。
又过了一瞬,祝弥听到了自己抑制不住的哽咽声。
……闻人语又把他身上的法术祛除了。
祝弥猝然抬起眼,把手里的绣球砸了过去,大骂道:“滚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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