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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许是太过激动,祝弥忽地感觉身上一阵冷热交加,眼前的重影一层又一层,脑袋越发地沉重起来。
脚底跟着虚浮,有些站不稳,同时发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自己鼻子里淌了出来。
祝弥努力地睁大了眼睛,抬手往自己鼻子下抹了抹,一片刺眼的红映入他眼帘。
……完了,祝弥脑子里迷迷瞪瞪冒出一个念头来,自己该不会真被闻人语给气死了吧?
“祝弥——”
祝弥这下是真的眼前一黑,闻人语略带焦急的面孔飞速消失在他视野里。
*
温春来也没想到祝弥竟然这么快就晕了过去。
简直不合常理。
“如何?”
意识到闻人语微妙的焦躁,温春来斟酌了片刻,在心里头想好了措辞才开口,“少夫人内里虚空,本该温补,然昨夜少夫人命悬一线,用药自然猛了些,少夫人气虚火旺,兼之方才气急攻心,所以……”
温春来神色讪讪,没把话挑明,简单来说,祝弥本来还能承受得住,但是被闻人语狠狠气到了。
闻人语面色沉沉,沉默不语。
二人尴尬地僵持了一会儿,温春来想起了什么,又说,“我看少夫人此时脉象不稳,经脉之内有股寒意在体内横冲直撞,大概是极阴之水发作的前兆。”
闻人语挑起眉来,“又要用药?”
温春来呲牙,望了望天,又望了望地,颇为为难的样子,“是,也不是。”
“别卖关子。”
温春来立刻收敛了不正经的神色,严肃而郑重地说,“少城主,洞房花烛夜您最好一直待在夫人身边,哪儿也不要去,这一味药便是修士精阳,最好是元阳。”
闻人语额角一跳,眼神微妙起来。
“您别这么看我,少夫人毕竟没有摆脱炉鼎之身,炉鼎不都是这样么?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了么?”
温春来脑袋很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,“自古以来,炉鼎发情就只有这一条解法,若是强行压制,日后反噬只会更厉害,而且少夫人情况特殊,堵不如疏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少城主您若是不想,那老奴就再问问三叔的二舅的姑奶奶的第八代侄孙,他家随便扒拉一个就是炉鼎,也许有什么不为外人知晓的办法。”
“但是老奴和三叔吵过架后,已经有三百年没有联系过了,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……”
闻人语没了耐心,开口赶人,“出去。”
温春来等的就是这句话,眼睛眯成一条缝,圆润地滚了出去。
今夜的长明城出了月亮。
乔阴和孔雀精坐在长明城的偏殿屋顶看月亮。
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了。
孔雀精受不了了,“你家少城主都成亲了,我们俩什么时候能成亲?”
乔阴正伤感呢,受不了地啧了一声,“你急你找别人去!”
孔雀精屁股拱了他一下,“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,催你一下都不行。”
乔阴不搭理他,看着月亮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想什么呢?大喜的日子,你不应该为他们感到开心么?”孔雀精不理解,脑袋搁在乔阴肩膀上。
乔阴不耐烦地推开他,“你懂个屁!城主他根本就不记得祝弥!但他们还是成了亲。”
孔雀精不以为意,“那又怎么了?我看他也挺乐意的,上赶着要和那个凡人成亲呢,记不记得有什么干系,这不是没影响么?”
“这能一样么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