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折腰

2、第 2 章(3/6)

严,事情不到眼前,不会跟她吐露实情,他一向如此。念及此,岑镜对厉峥这等用人又要防备的行径,心生不耐。

往日也会不喜,但今日,她不仅不耐,还有些烦躁,就连身上衣物摩擦皮肤的触感都变得格外清晰,叫她浑身不适。

岑镜松松肩膀,行礼道:“堂尊所言甚是。嚣张跋扈,确是严世蕃一贯做派。”

厉峥嗤笑一声,忽地道:“那验错尸的仵作,等回了县衙,按《大明律》,仗八十。”

岑镜闻言,眼前当即闪过一双指骨尽断的手。

她记得很清楚,当初她问师父,为什么他的双手,指骨尽断,扭曲恐怖。师父说,是因为他验了不该验的尸。

岑镜的心狠狠一揪,眼风如刀般扫向厉峥。

挨他八十杖,那仵作必然活不了。他这是要从那仵作入手,借几条人命,敲山震虎?

岑镜心间如针扎入,眉微蹙。

她也是贱籍仵作,是不是有朝一日,也会被厉峥这般轻而易举地牺牲掉?

这若是往常,她势必会一字不言,可是此刻,她心间的烦躁愈甚,后背甚至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。

岑镜压下心头的厌恨,控制着语气,探问道:“堂尊,仵作身在贱籍,郑中的案子又特殊,他恐怕不是不慎判错。倒不如先按下不表,等郑中案所有真相都浮出水面,再判不迟。”

厉峥摇摇头,道:“严世蕃已潜逃回江西。严嵩被勒令致仕,严党危机四伏。他敢回来,定是已有谋划。现在的情形,于严世蕃而言,行动晚一步,严党败落的风险就多一分。我闹得越大,他的紧迫感越强,马脚才会漏得越早。”

一番话说完,厉峥愈感不适,总觉血脉里像是蠕动着数千万条小虫,浑身都不舒服。他蹙着眉,端起茶杯抿了几口。

他这是依旧要从宜春县衙的仵作开刀?岑镜长睫微颤,想着自己的身份,只觉悲从中来。

她审视的目光落在厉峥身上。就像刚才,厉峥直到此刻,才透露郑中倒戈朝廷的消息,而她却始终无法全面了解。

他们这样的贱籍之人,思考、行事,都被人牢牢限制,可一旦出了事,却总是他们这些无权势自保之人最先被牺牲。

凭什么?

一股怒意从心底升起,岑镜只觉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爬,情绪愈发的难以压制。

岑镜恭顺的神色,第一次出现一丝裂缝。她嘴角微抽,道:

“堂尊,郑中尸体的手足腕处,有明显的勒痕。再技艺不精的仵作,都不可能忽视如此明显的证据!他不是验错了,他是只能‘验错’。”

厉峥未觉有他,只当岑镜是在陈述案情事实,不懂这背后更复杂的牵扯,只道:“此番是扳倒严党最好的机会,绝不能为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,坏了大局。”

“你明明有能力……”岑镜低语道。厉峥抬眼,面露不解。

但见岑镜转而看向他,眸中藏着深切的不解与不甘,“你明明有能力不牺牲他们,却不肯稍稍抬手。在你这样的人眼里,可还有半分公道正义?如此行事,和你要扳倒的严党何异?”

厉峥一双如鹰如隼的眸中,闪过一丝震惊。眼前的岑镜,与往日那个恭顺沉静的岑镜判若两人。

她这是?在驳斥他?

厉峥怔愣片刻,随即发出一声嗤笑。她好大的胆子,区区贱籍仵作,竟有胆量驳斥于他。

厉峥笑意消散,怒意逐渐冲上心房,身上愈发燥.热。他复又伸手勾住衣领,用力拽了几下。

他看向岑镜,敞开的衣领露出一段如峰的锁骨,“我且问你,他是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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