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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。”
“看你不是很高兴。”
“嗯。”葛思宁承认。
“为什么?”
葛思宁不说话,帮忙摆餐具。
厨师正在上菜,频繁的走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, 胡梦一脸期待地说好丰盛,看着就很好吃。
葛思宁在心里翻白眼,嘴巴上却说着:“那你待会多吃点。”
她只是客套一下,胡梦却为难道:“那不行,我过几天就要去集训了。体重不过关的话,会被老师骂的。”
葛思宁觉得自己真是多余接她的话,嘴一撇:“哦,是吗,那你少吃点吧。”
江译白在旁边听着她们对话。
他看见葛思宁略显不耐烦的脸,猜测她是和死对头坐一块,所以不爽了。
于是他在桌子下拍拍她的手背。
“要和我换个位置吗?”
葛思宁反应很大,咻地一下扭过头来,脸上写满了不自知的恼怒,声音直降八个度。
“不用!”
江译白收回手,已经习惯了她不喜被人揭穿的性格。
“好吧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坐过来一点?”
葛思宁屁股就钉在这里了:“我坐得挺好的。”
说完她表情凶神恶煞地瞥了眼江译白,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请求。
但是这幅别扭的样子落到江译白眼里,就像一只玩捉迷藏却很快被找到的,于是炸毛的小猫。
他看了看葛思宁,又越过她的肩膀去看在和别人说话的胡梦,突然靠近了。
葛思宁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,但还是必无可避地嗅到他身上浅淡的香气。
冷冷的,像雪松,又像薄荷须后水。
江译白靠在她耳边说话,为了确保嘴唇对着她的耳朵,他单手撑着椅面将身姿放低了一点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觉得不自在了,再跟我说。”
说什么啊!
葛思宁捂着耳朵,摸不着头脑,但脸诚实地发烫。
所幸这桌的男生都和葛朝越一样吵,聊起天来声音都快盖过大人那桌了。
葛朝越第一次外派出差,被他们的嘴一润色,搞得像西天取经成功了一样。
王远意中途送来一瓶红酒,众人都在起哄,爸爸说:“就当是庆祝阿越第一阶段的实习成功结束。你们吃好喝好。”
识货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找启瓶器了,数十个红酒杯排满桌子空着的中心,葛朝越举杯像个总统一样发表获奖感言。
葛思宁跟看小丑一样看他,默默吃饭。
旁边的胡梦倒是很配合,又是鼓掌又是欢呼,还凑过来问葛思宁:“你哥哥真厉害啊。他这个项目我听你妈妈说过,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。”
葛朝越还没毕业就进了这样的单位,还参与了这样的工作,说其中没有葛天舒的推波助澜是不可能的。
但是葛思宁很清楚妈妈的做派,她一向只提供机会,不负责结果。
而且……葛思宁看了看被围起来的哥哥,不知道为什么,才过去短短半个月,总觉得他沧桑了很多。
王远意和她说过葛朝越那边很艰苦,要做的事情很复杂,甚至还可能会有危险。
当时正在气头上的葛思宁故意屏蔽了这些信息,于是在原谅葛朝越之后,心疼也加倍而来。
所以面对胡梦略带试探的话,葛思宁装傻:“我不是很清楚这些,但你也认识我哥这么久了,应该知道他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。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