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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对不幸的人来说很难得。
但是对幸运的人来说,却不值一提。
江译白不是自怨自艾的人,但此刻他仍清楚地认识到了他和葛思宁的距离。
并非年龄上的差别,也没有谁对谁错,只是命运而已。
江译白敛起心思,让话题回到重点上:“所以我很羡慕你哥,他有一个很好的爸爸。”
她自豪地嗯了一声,“那是。”
葛思宁突然理解了他的用意。
月光下,她托着下巴看他,“哥哥,你喜欢小猫吗?”
她以为江译白脸上流露出来的淡淡的落寞,是愧疚自己当时没能帮上忙。
他给出了肯定答案:“喜欢。”
葛思宁却有些烦恼。
怎么办,她更喜欢狗。
如果以后真的在一起了,养猫还是养狗呢?
她天马行空地想着未来。
其实葛思宁知道这些事情现在离她都还很遥远,而她也拿不准她喜欢的人会不会喜欢她,但是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现在就在她身边,所以她便错觉她的梦离自己近了一点。
关于她家里的事,江译白都很清楚。
蓦地,葛思宁发现自己对他的家庭情况一无所知。
她借着这个话题尚未结束的余韵,斗胆问:“哥哥,你家里人对你不好吗?”
“嗯?”风有点吵,他没听清。
不等葛思宁重复,就有脚步踩在草坪上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是葛朝越。
他鄙夷地看着这两个躲起来促膝长谈的人,隔着一段距离,双手叉腰,像喇叭一样:“快来!就差你们两了,藏在这干什么坏事呢?害我找了半天!特别是你,江译白,你不知道陈锐马上就要出国了?快快快,过来喝两杯,不然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有机会了……”
被点名了,江译白叹着气站起来。
葛朝越见他动了,先走一步。
葛思宁还坐在原地。
江译白拍拍裤子上的灰尘,把干净的手伸过去。
“走吧。”
葛思宁握住了,借力站起来。
江译白突然想起她小时候,每次和他肢体接触就一惊一乍的样子。
他纳闷了:“怎么陈锐搂你肩膀和你说话,你没反应。以前我握一下你的手,你都跟见了鬼一样?”
你跟他能一样吗?
葛思宁憋着这句反问没说,哼了一声,江译白自顾自地翻译这个语气词,给她栽了好大一口锅:“哦,陈锐和你比较熟是吧?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认识多久了?十五年?”
“出生就认识了。”
“那难怪。”他装模作样地叹气,“等他过段时间出国了,你岂不是很伤心?”
葛思宁认真想了想,“还好吧。”
她其实已经有点习惯这件事了,身边的人好像最终都会各自踏上旅途。
“嗯?”江译白见她反应冷淡,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。
几近漆黑的院子里,他们朝着光源靠近,一步一步走回欢声笑语里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葛思宁的心里突然升起一阵难言的孤单感。她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被满足——和他独处的时间总是那么短,她还有很多想知道的,关于他的事。
她缩进袖子里的手仿佛还残留着刚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