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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到这一点的葛思宁百口莫辩,她连维持冷静的理智都不要了,断断续续地和吴思复述着那天的情景、说明江译白和自己家的关系,以及她对作文题目错误理解的思路,解释自己考差的原因。
她心急如焚,说得口干舌燥,说得冷汗淋漓,大脑冒出很多话,没有经过思考就迫不及待地要从嘴巴里倒出来,然而吴思面对她的急切和窘迫只是沉默。
她在听,虽然没有打断,但也没有反应。
到最后葛思宁没有在她脸上找到一丝动容。
葛思宁安静下来,吴思直接点下头,说:“你回去吧。”
她没有对她的解释做出任何回应,也没有针对问题向她发难,好像叫葛思宁出来只是想从她嘴里得到一个答案,至于葛思宁有没有说谎,吴思不在意。
那天吴思在办公室说的对她很失望,原来不是放狠话,而是真的。
葛思宁感觉手心里全是冷汗,她穿得很厚,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暖和的。
教室里的钟表发出滴答一声,是离整点还有一分钟的提示,马上就要放学了,寒假从下午六点开始,葛思宁很想逃,想用长长的假期去掩盖这股失落和屈辱,可她还有事情没有做。
“老师。”
吴思低头在回信息,听到她出声,才发现葛思宁没动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她语气平静,却没由来地透出一股不耐烦,葛思宁听到耳朵里,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她犹豫了。
谣言的事,她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提吗?
在这个吴思对她的好感降到冰点,她不再拥有优待的权利,也没有高分傍身的情况下,去提一个吴思或许不乐意做的请求?
时间一秒一秒在流逝,楼上的教室传来一阵躁动,比起放学铃声的到来,葛思宁更害怕的是吴思流失的耐心。
开口啊!她心里名为勇敢的小人扑过来。
“老师……”
“嗯?”
甫一对视,葛思宁整个人缩了一下。
名为理智的小人很快出现,将勇敢绑起来。
电光火石之间,她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:昨天她只是看到信不在了,不是看到吴思翻阅了。
万一班主任没有看到这封信呢?
她会不会只是忘了这件事?或者,没有意识到严重性?我是不是还有撤回的余地?
在判断出是非之前,葛思宁已经被当下的处境和学生思维裹挟,她为吴思找了个借口,例如她真的忘了,例如信被人拿走了。总之,她现在没有立场去质问老师,更没有底气去请求什么。
这件事是对的,也需要有人去做,但不该是现在如同丧家之犬的她来做。
举着战旗的英雄铩羽而归,葛思宁直愣愣地看着她,嗫嚅道:“……没、没什么。”
她甚至害怕吴思的追问,于是庆幸下一秒下课铃便响起了。
翻天覆地的动荡席卷了教学楼,也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僵持,吴思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走了,也或许她本来就没什么想说的。
以前葛思宁帮她分答题卡的时候,听她和英语老师探讨过小乙,吴思说她现在对小乙的态度就是放养:“只有我觉得有救的学生我才会抓得很严,我已经放弃的学生我一般都不理会,他们爱干嘛就干嘛。”
在有的同学窃喜自己干了坏事却逃过一劫的背后,其实是已经洞悉一切的老师故意而为。
葛思宁不想承认自己也是被放弃的一位。
她的背挺得很直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