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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是这样,葛思宁越欲盖弥彰。
她把年前去度假的照片精修了拼接起来,发到空间。虽然没什么人会评论、点赞,但是她知道总会有人看。她已经缺安全感缺到需要别人的嫉妒来证明自己过得很好。
女子天团的事情她无暇他顾,如果不是徐静看到她的动态,关心了几句后续,葛思宁已经完全抛到脑后了。
她这几天的生活就是发呆,写作业,偶尔会被看不下去的哥哥抓去医院陪他换药,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活动。
以往多少会对此说几句的爸妈好像也统一了口径,不对葛思宁的自我疗愈方式指指点点。
可是葛思宁感觉自己的伤口根本没有随着时间而愈合,她反而觉得自己的血小板被情绪操控着,以至于连结痂都做不到。
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,那个处于持续下坠状态的自己。
葛思宁失眠了,她翻开简玲的书,发现自己一行字都看不进去时候,她害怕了。
她向江译白求助。他们开始频繁地打电话。她迫切地期待他回来。虽然每次通话的时间都不是很长,彼此说的话也不是很多,可葛思宁还是会准时准点地拨过去。他的声音像她的镇定剂,她伤心又开心地发现除了家人,江译白已经成为自己无法割舍的第四人。
她是这样依赖他。
她把仅存的、还在跳跃的部分给了他。
一颗愿意袒露的心,已经无法接受任何摇摆。
江译白告诉了她回来的具体时间,还发了车票截图给她看。
葛思宁发现,那天是陈锐出发的前一天。
他是回来给陈锐送行的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葛思宁说不难过是假的,她竭力说服自己这是正常的,不然他不在家陪家人,那么早回来干嘛?
可总有那么一些间隙,葛思宁希望他是为了自己而来。
她很自私,她知道这个时候学校的宿舍和公司都没有江译白的容身之处,这座城市也没有他熟悉的亲人,可她就是希望他能不顾这些现实因素回到自己身边-
江译白的年假很长,但陈安远在他和邻居聊天的时候偷听到了,他居然要初七回去。
“哥,你在那边有什么事吗?”陈安远洗碗的时候没忍住问在外面擦餐桌的江译白。
江译白说:“一点小事。”
他含糊地略过就绝对不会细说,陈安远识相地不问了,但是“那你这么早回去?爸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江译白顺便把茶几也擦了,“那天带他去复查的时候跟他说了。”
初七的票在回来之前就买好了,因为陈锐出国的时间很早就定了下来。
江译白倒不觉得这个时间离开家很早,如果不是老江生病,他可能走得更快。
在接到葛思宁的电话的时候,江译白有想过改签,再早两天回去也不是不行。但是所有的票都卖完了,他一直在等候补,不过暂时没动静。
陈安远甩干手从厨房出来。
“爸就没说什么吗?”
他不是很想江译白那么快回去。
江译白口中的小事无非就那几件,例如赚钱。
陈安远不想他这么累,他希望他能多在家里休息几天,陪陪老江。
也陪陪他。
江译白以为他担心自己一个人照顾不好老江,想了想,跟他说:“医生说伤口愈合得很好,复发的几率不大,但是要按时吃药,忌荤腥和烟酒。你开学前呆在家里好好监督他,复查的日子我在日历上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