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眠金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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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好了,你到时间记得架他去医院。挂号流程你都懂吧?记得挂刘医生的号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陈安远想表达根本不是这个,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。

他走过去,接过江译白手里的抹布,道:“我来吧。”

江译白虽然松了手,但是还是忍不住说:“我发现你越来越勤劳,这几天都呆住家里搞卫生、做饭洗碗,怎么,没同学找你玩还是你不想出去玩?”

陈安远垂着个丑丑的脑袋,小声回答:“我不想出去。太冷了。”

“呵。”江译白信他才怪,依稀记得他小时候不畏风寒脱光衣服冬泳的事迹,“没钱和我说。你这么大了,需要交际。”

“有的。”陈安远最怕他说钱的事,“爸给的红包我还没花。”

“他能给你包多少?”

“我又没什么开销。”

“是啊,好养活得很,只要给口饭吃就行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不好吗?”

“好是好。”江译白说,“但哥希望你能放松一点。”

他十七岁的时候虽然也很拮据,但是也会拿打工的钱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。那种不看价格、不管价值的冲动消费,虽然很难得才能放纵自己一次,但有一次算一次。

“你已经十七岁了没错,但是你也才十七岁。”

陈安远擦着桌子没说话,光可鉴人的桌面上映出他黯淡却湿润的眼睛,他低低地嗯了一声,没再说别的。

江译白就知道,得,又白说。

他回去的前一天去医院给老江拿药,顺便带老江去逛花鸟市场。

老江前几天一直嚷嚷着要去,江译白一听就知道他不是有什么东西要买,而是想出去玩。

新春期间,这种街道人流量太大,他怕老江被人磕着碰着,把伤口崩开了,于是一直不给他出门。今天终于松了口,带他遛遛。

出门前老江还有点不乐意,他冷哼着说:“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,儿子管老子管得恨不得用把锁锁起来,我真是白活了几十年了。”

江译白站在门口:“你走不走?”

“来了。”

老江得偿所愿漫步在洒满阳光的老式市场,果然走十步就遇到一个熟人。

大多是退休后经常一起下棋、钓鱼、逗蛐蛐的老头,他有一段时间没见人了,嘴巴一打开就说个没完。纵横在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是发自内心地开心。

江译白站在他旁边,显眼得很。

这一带他也熟,每隔两个店铺就和老板打招呼,无不例外是“好久没回来了”的问候和打探近况的关心,还有帮自己家小孩问外面的学校教育怎么样、好不好找工作的。

他耐心答了,顺便帮衬一下人家的生意。

老江看着不悦,走出几步以后跟他说:“你买这个干什么?家里又用不上。”

江译白扶着他,“少管。退休金给了我就是我的了,我怎么花你别管。”

老江沉着脸不说话。

早在几年前,这些钱他就计划全权交给江译白,但儿子当时没要。

老江说:“你不花给阿远花。”

江译白说:“就这么些,您还是留着当老本吧,别哪天遇上点什么事没钱应急。”

老江生气了,好几次偷偷塞到江译白的行李箱里,都被退回来。

他后来打了几次服务热线问能不能换账户,他想直接划给江译白,但人家防儿女挪用养老金跟防间谍一样,哪能给他办。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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