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眠金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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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安远皱眉, 到底是还是不是?

他下车的时候收到江译白的信息,江译白问他到家没有,又说自己在加班,赶不回来做饭,让陈安远自己出去吃。

陈安远在老家的时候经常和江译白汇报老江的情况,兄弟两几乎每天都会联系几句,陈安远根据江译白回复的时间,观察出他大概率又去兼职了。

他有些暴走地问江译白:“你就不能休息几天吗?”

在陈安远的记忆里,江译白好像永远都在挣钱,就算不工作,家里和学校也总有一大堆事情等他处理,根本没有空闲的时候。

与其说他不喜欢江译白挣钱,不如说他不想看到江译白辛苦。

可江译白却说: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陈安远拗不过他,也不敢说他,只能自己生闷气。气自己长大速度太慢,气这个世界对穷人总是那么苛刻,气时间,气命运。

离开家之前,老江给了陈安远一沓现金,他以为是给自己的,忙说不用。老江却执意让他兜着:“帮我给你哥。他回来过一趟年,又是红包年货,又是医药费手术费的,肯定把手头的钱都挥霍干净了。他还哄我说有年终奖金,他一个实习生,就算有又能有多少?我生一次病,拖累他多少……唉,我听你哥说他要给你买自行车是不是?我早说了,我那辆车你别拿走,又不好骑!你非不听。钱你拿着,你哥不要你就拿去买自行车,别跟他张口,他上班不容易……”

陈安远站在那里,感受着老江拼命往口袋里塞东西的手劲,塞得他喉咙跟进了稻草似的,刺痛刺痛的,那么大一个人居然还红了眼眶。

回京都的车程上他一直在想这些事,想这些年家里的各种事情,想到最后甚至在想,如果老江在他妈跑掉的时候,把他也送走,家里是不是就没那么难了?

而现在,他憋着的悲愤,在看到葛思宁的瞬间,达到了阈值。

陈安远的目光下滑,看到葛思宁手里提着的蛋糕。

此时他全然忘记了徐静的生日,也没有去拿保安室的蛋糕,所以看着那个精致的蛋糕盒子,他心里陡然燃起一阵名为不甘心的火焰。

命运是如此不公,让幸运的人拥有足够的钱和爱可供挥霍,却让不幸的人拼命奔跑也无法尝到一点甜头。

他脸上都快结霜了,冷冷地说:“他在上班。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
葛思宁知道,她本来也打算走的,但是此刻她的大脑已经完全被“陈安远居然就是江译白的弟弟这件事”所占据,她一时迈不开腿,甚至还向前走了一步。

陈安远拧着眉,往后退了一点,一副不想和她沾边的样子。

葛思宁问他:“你知道我和江译白认识?怎么知道的?知道多久了?”

“我没有义务回答你。”他转身输密码。

葛思宁被他这个态度一激,大步迈过来,用手捂住电子锁:“怎么没有义务?你如果早就知道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这个问题惹怒了陈安远,他笑了,不过是嘲弄的。

“我以什么身份告诉你?”葛思宁还是第一次见他笑,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令人难受的笑,陈安远的笑容让她非常不舒服,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抑扬顿挫地刺着葛思宁,“你家教的弟弟?你随叫随到的保姆的家属?还是经常受你家恩惠却没有什么关系的熟人?葛思宁,你想知道我和江译白的关系,可江译白对你来说算什么呢?而且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?你要怎么做?是在学校里把我也收编成你的跟班,还是倚赖家境所带来的优越感,可怜我、施舍我?”

葛思宁皱着眉,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
她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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