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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这么大,他打架就没输过。在老家的时候,他就是远近闻名的“霸王”。学校里甚至有同学问过他,你这么厉害,你爸和你哥都不敢管你吧?陈安远那时回答:“没有。”
他们家不打小孩。
所以这是陈安远第一次挨打,也是第一次不敢还手。
他在江译白一拳又一拳里爬起来,攥着江译白青筋暴起的手腕说我知道错了,不停地喊哥,又喊老江,可江译白竟然一点也不心软,对他认错的态度不置一词,颇有种今天不把他打死在这里誓不罢休的意思。
身体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感,口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,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。
陈安远脸上全是眼泪和汗水,淌过破皮的伤口,火辣辣地疼。
不知道这教训持续了多久,江译白似乎是知道他不敢还手,所以专门挑不是要害又足够钻心刺骨的部位打。
收拾到最后,江译白揉着手腕站起来,丢给他一个医药箱,就径直回了房间并甩上了门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陈安远。
陈安远躺在地板上,躯体随着殴打而偏离了地毯,此时身下冷冰冰的地板所带来的寒意正穿过衣服渗入他的身体。他企图站起来,但是一动就扯动到伤口,他不自觉地抽气,却又很快闭嘴。
少年的眼泪风干在干冷的室内,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。
房子的隔音不好,他害怕江译白听到。
…
江译白把加班要做的工作在房间里做完了,才慢半拍地察觉到室外没了动静。
他也不担心,因为陈安远应该对处理伤口这种事很熟练。
他伸了个懒腰,发现胳膊酸得很,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突然使过蛮劲所致。
老实说,他的指骨很痛,握鼠标的时候屡屡手抖,以至于频频出错,让同在线上的邱禾发来询问:“你怎么了?”
江译白的兼职是邱禾介绍的,她和学校里的老师关系好,平时老师做项目有什么打杂的活都会交给她,要么给参与名额要么给钱,总之都能捞到好处。
她放长假一向不回家,老师假期想找帮手基本第一个考虑她。今年刚好活多,于是邱禾在得知江译白回来京都以后,便问他愿不愿意接这个工作,价格比市场价差不多,还能学到点行业经验。
江译白答应了,这段时间总是在家和学校之间往返。
邱禾问过他:“宿舍不是还可以住吗?你两个舍友还在呢,你直接搬回来不就好了。”
江译白想到葛思宁,摇摇头说算了。
看到这句关心,江译白回复了一句:“没事。”
邱禾发了个“哦”的表情包,“那今天就到这里吧?”
“你晚上还有事是吗?”江译白礼貌地问。
“没有啊。就是觉得你有点累了。”邱禾回复,“你很少出错的。是你弟弟回来了?吵到你了?”
他不爱和别人倾诉私事,客套地回答:“不是。确实有点累了。”
“那就好好休息吧!”
“主要是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上班了,到时候这个数据可能要你自己来弄。”
邱禾看着这条信息,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暖意。
她捧着手机在床上转了个圈,差点把电脑抖掉了,舍友问她:“发什么神经?”
另一个舍友露出暧昧的微笑,“我看啊,八成是她的准男友给她发了什么甜蜜短信吧!”
邱禾嗔怪道:“别瞎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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