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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静笑了:“还不是看你太开心了!不想打扰你来之不易的幸福。再说了,你这段时间不也是不太顺利吗?”
葛思宁抿抿唇,回想起她们的每一次通话,发现几乎都是自己在说,或者徐静在为她打抱不平、出主意,她很少听到徐静说自己的事。就算说也说得不多。
她真是个自私的朋友。
葛思宁在回校的公交上一直在想这件事。
从徐静想到江译白,又从江译白想到爸妈,葛思宁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自我了,她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诚然没错,但是却也因此造成了忽视。
她兀自希望江译白向她坦诚,可她说过她想了解吗?她总是在等,她为什么在等?其实她内心也和他一样在逃避。
她明知道自己可能接不住那个不明亮的他,却仍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,所以江译白一表现出松动,她立马就抓紧了。
现在热情冷下来了,又开始翻旧账,细数那些他们还没在一起就已经存在的问题。
她单方面希望父母和好,可她想过父母的感受吗?
频繁吵架、被伤自尊、被迫在孩子亲人面前演戏的日子是他们在过,说不定爸妈早就厌倦这样的生活了想做个了断,可是又因为种种原因而忍耐下来。
葛思宁不去看过程,不去换位思考,一心只想着让对方原谅彼此,和强行安排大团圆结局的黑心导演有什么区别。
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她性格的分身。
周六,她主动给江译白发信息说,她准备出发跟爸妈去看话剧了。
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忙,过了十分钟才回了一个字:好。
许是觉得太冷淡了,江译白很快又拨电话过来,问她会不会紧张。
葛思宁笑了一声:“我和家里人去看话剧,有什么可紧张的?”
她这几天其实也想通了,一直紧绷的人其实是她自己。她太把这件事当一回事了,也太想要一个圆满的结果了,总想着靠改变其中一个人去改变整个局面,才会举步维艰。
王远意和葛天舒的矛盾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,如果可以解决,他们当初也不用走到离婚这一步。
葛思宁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复婚是因为自己,那就应该好好利用这一点才对。诚然,她并不是一个嘴甜的孩子,但就是因为嘴笨,所以才更要付出行动。如果连她都逃避家庭,那父母就更没有把这个家维持下去的理由了。
看完话剧出来,葛天舒果然嗤之以鼻:“都多大的人了,还来看这种儿童剧目。葛思宁,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。”
葛思宁说:“我为什么不能成熟一点,我就不能永远当个小孩吗?”
她不知道她这句话有多难得,连葛天舒都愣了一下。毕竟葛思宁从十五岁开始就嚷嚷着要成熟,在父母眼里看来,她就是只迟早要飞走的鸟。
那种被孩子依赖的、被需要着的感觉久违地回到父母手心,哪怕只有一点,好像也能供他们维持一阵。
亲情就是靠这样断断续续的衔接,时好时坏,但总不至于断裂。
葛思宁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,可她也只是做能做的事情而已。其实过去父母不一定就十分恩爱美满,只是她没有注意到那些裂开的缝隙。如果真有一天走到无路可退的地步,她也要为自己尽力了而松一口气。
葛思宁慢慢发现,长大真是一件无可奈何又累人的事情。
高中的时候也很累,但那种累却是充实的、有目标甚至很大概率会有结果的,她只要努力了投入了就会有收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