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-100(22/53)
可现在她所处的位置已经不是笔直单一的跑道,而是无数条岔路口。几乎每走一段路她就要做选择,且这些选择存在的意义并非选对或选错,她没有因为选了这个而一飞冲天,也没有因为选了那个而跌入谷底,每一次命运向她陈列选项,都只是为了让她习惯做选择这件事情而已。
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,所以才会有一个成语叫尽力而为。葛思宁改变不了这个世界,也改变不了别人。十九岁过去一半,她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围着自己转的。
和男友的冷战还在持续,但是细想又觉得比冷战好一点,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看完话剧的第二天葛思宁在家里帮王远意做面包,她以前只顾着吃,从未想过从揉面到发酵要浪费爸爸多少时间和精力。
因为有她的参与,所以做砸了不少,光是吃实验品就够了,王远意让她把卖相好的拿去送给江译白。
葛思宁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,等王远意奇怪地看过来后,她才应了一声。
确认他今天休假在家以后葛思宁才别别扭扭地出门,路过客厅,葛天舒问她要去哪里,怎么还化了淡妆?葛思宁恨自己涂了个这么鲜艳的口红,支支吾吾半天,趁着王远意没听到赶紧溜之大吉。
感觉以她妈的嗅觉,再多呆一秒就能闻出她的心虚。
葛思宁摁门铃的时候江译白刚洗完澡,看到他头上披着毛巾,发丝还在往下滴水,她看了下表,现在才下午三点。
江译白一边让她进来一边解释:“刚才去打球了。”
他打壁球的习惯延续至今,这葛思宁是知道的。不过她不知道为什么江译白会开始打壁球,出国之前也没见他有这个爱好。
她送面包过来,江译白给她倒了杯水,又问她要不要吃一点再走。葛思宁不想吃,但是想和他说说话,于是坐下了。坐了没几秒,她就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。
江译白倒没想到她会对这件事感兴趣,而恰好这个原因和她有关。他总不能说他在知道她的心意以后怀疑自己是恋.童.癖,心情憋闷烦躁,打壁球是他发泄的方式。
于是他找了个理由:“只是刚好身边有朋友在打。”
葛思宁哦了一声,就没下文了。
江译白等了等,见她欲言又止,便很想问她想说什么。可话在唇边打个转,又咽回去,换成一句:“思宁,我们谈谈吧。”
葛思宁以为他想分手了。心一沉:“谈什么?”
“什么都行……你想知道什么,或者你想和我说什么,都可以问,都可以说。”他其实想了很久,但实在找不到方法弥补那些彼此缺席的瞬间,以及因为不知道怎么恋爱而误伤对方的时刻,所以只好用这种最原始、直白的方式,企图坦诚相待。
他想,再狼狈再不堪,都没有那天晚上他在她面前吐成狗丢脸。葛思宁明明已经这么包容他了,或许他应该再主动、再勇敢一点。
葛思宁显然也在等待这个机会。
但是让她突然提问,或是分享,她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可说的。
她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是不是开始觉得我们不合适了?”
“什么?”江译白一愣,意识到这是问题而不是陈述,才说,“没有。”
“那这几天你想过分手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表情严肃,“你想过吗?”
葛思宁低头,“想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觉得你太见外了。”她说,“也觉得或许你不需要我。”
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