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九次,暴君总想囚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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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微微抬起下颌,纵然身处囚笼,衣衫染尘,他眉宇间那股睥睨天下的冷傲却丝毫未减,反而因这逆境更添几分锐利。

他并未立刻反驳,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三人,最终定格在为首者脸上,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:

“活路?你们是在为自己掘墓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,“三百年前,成王篡位,麾下猛将张启亲手缢杀前朝末帝。你们可知张启下场如何?”

地牢内一时寂静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
三人面面相觑,没有作答。

周凌不等他们反应,继续道:“成王登基不过三日,便以‘弑君悖逆’之罪,将张启五马分尸,悬首城门,用功臣的血,洗刷自己的嫌疑,向天下昭示新政权的‘正统’。”

他微微向前倾身,烛光在他深邃的眼中明灭不定:“二百年前,靖国公兵变,其副将赵莽冲入皇宫,斩杀了病中的惠帝。靖国公是如何报答这位功臣的?”

他目光扫过面前脸色逐渐发白的三人,一字一句道:“登基大典当日,便将赵莽全家以‘惊扰圣驾、罪大恶极’为由,满门抄斩。史笔如铁,你们猜,李辉坐上龙椅之后,是需要你们这三个‘忠心耿耿’的弑君者,还是更需要……你们的三颗人头来安定民心,彰显他的‘不得已’和‘仁义’?”

地牢内死寂一片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
那三人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无踪,只剩下惊疑不定和逐渐蔓延的恐惧。

周凌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敲打着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

历史血淋淋的教训仿佛就在眼前上演!

其中一人喉结剧烈滚动,嗓音干涩地对同伴低语:“可、可教主命令我们即刻……”

另一人猛地瞪他,声音发颤,几乎尖叫出来:“那你现在去动手?这‘头功’让你可好?!你想当张启还是赵莽?!”

提议之人瞬间脸色煞白如纸,踉跄着后退半步,噤若寒蝉。

为首的头领额角沁出豆大的冷汗,眼神慌乱地避开周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,猛地挥手,仿佛要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压力:“够了!此事……此事关系重大,岂能儿戏!先将他们严密看押,之后待出了城,便移送总坛,交由教主亲自定夺!”

周凌闻言,并未再发一言,只是重新靠回墙壁,闭上双眼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
那份基于历史智慧的从容不迫,与对面几人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芳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底波澜骤起。

他引经据典,寥寥数语,便精准地撬动了人性的弱点,将杀身之祸暂缓于无形。

这份于绝境中凭借智慧和魄力反转局面的能力,让她在绝处逢生的庆幸之余,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凛然寒意,以及,一丝难以言喻的折服。

之后,周凌与芳如便被粗暴地带离房间,转而囚进了一间堆满杂物的阴暗柴房。

门外落锁的声音沉重地响起,隔绝了内外。

柴房内彻底暗了下来,唯一的光源是门缝里漏进的几缕惨淡月光,勉强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。

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干草的气味,寂静被无限放大。

忽然,周凌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:“朕倒是好奇,他们为何连你一同关押?你不是白阳会的人吗?”

这话如同冰锥,瞬间刺入芳如的心窍!

他定然是因她引路至巷口的举动生了疑心,更深层的原因,是源于他对顾舟那早已根深蒂固的猜忌,那个曾被他派去白阳会卧底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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