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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俯下身,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的,灼热的气息交织:“朕尽不尽兴, 取决于你。”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颈间被掐出的红痕, 语气低沉而危险, “告诉朕,你心里……现在想着谁?”
这是他又一次将她逼到悬崖边,逼她亲口斩断与过去的联系,哪怕只是言语上的。
芳如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, 最终,如同叹息般, 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陛下……”
这声“陛下”,轻若蚊蚋,却仿佛带着某种认命般的重量。
周凌眼底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占有。
不知过了多久, 激烈的纠缠终于停歇。
芳如早已意识涣散,眼前彻底一黑,晕厥过去。
周凌看着身·下失去知觉的人,她脸色苍白,浑身布满痕迹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他伸出手,指背轻轻蹭过她湿冷的脸颊,眼神晦暗不明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近侍太监压低的声音:“陛下,御林军统领求见,说有要事回禀。”
周凌扯过一旁的锦被,将芳如裸露的身躯盖住,这才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
李佐悄无声息地入内,跪在屏风之外,头深深低下:“启禀陛下,按您的吩咐,已将马宪放出天牢,并派了暗哨十二个时辰轮番盯梢。他出狱后十分谨慎,绕了几条街,最终进了西市一家名为‘墨韵斋的书铺,至今未出。属下已将书铺暗中控制,是否立即收网擒拿?”
周凌整理着衣袖,目光扫过榻上昏睡的芳如,眼神冷冽:“不必,盯紧了,看看都有哪些老鼠会去与他接触。”
“是!”李佐领命,悄声退下。
房间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。
周凌走到榻边,凝视着芳如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,伸出手,似乎想将其抚平,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也怕这片刻的安宁如同镜花水月,一触即碎。
他最终缓缓收回手,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,带着一身冷寂离开了。
翌日,宣政殿。
早朝刚散,周凌正揉着眉心,试图驱散昨夜辗转留下的疲惫与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,内侍躬身来报:“陛下,李阁老在殿外求见,说有要事启奏。”
周凌眸光一沉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。“宣。”
李阁老须发皆白,手持玉笏,步履沉稳地踏入殿内,神色肃穆,甚至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。
他行过大礼,并未起身,直接开门见山,声音洪亮地在空旷的大殿回荡:
“陛下!老臣冒死再谏!昨夜刑部已查明,那马宪确系白阳会逆党核心成员无疑!光禄寺少卿之女沈芳如,与其过从甚密,勾结逆党,证据确凿!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御座上的帝王,字字如刀:“白阳会曾数次行刺陛下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沈氏女此番作为,其心可诛!分明是欲借机再行刺驾之举!此等祸水,留于君侧,无异于抱薪救火,自掘坟墓!老臣恳请陛下,以江山社稷为重,以龙体安危为重,即刻下旨,将沈芳如……处死!”
最后两个字,他咬得极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殿内。
空气瞬间凝滞,侍立一旁的太监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周凌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眼底深处,翻涌着暗沉的海浪。
他沉默着,那沉默带着巨大的压力,让跪在地上的李阁老脊背愈发挺直,以示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