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-70(20/42)
“放肆!”
周凌低喝,但看着她确实气息奄奄,连骂他都显得有气无力,那点强制的心思在现实的病容前终究被按捺下去。
他猛地甩开手,站起身,烦躁地在室内踱了两步,朝着门外厉声道:“传太医!立刻!”
太医很快战战兢兢地赶来,在周凌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,小心翼翼地为芳如诊脉。
指尖搭上腕脉片刻,太医眉头微动,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,他悄悄抬眼觑了一下皇帝的脸色,又迅速低下头,更加仔细地品察脉象。
周凌将太医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不耐地问道:“如何?只是寻常风寒?”
太医收回手,恭敬地跪倒在地,声音压得极低,确保只有近前的皇帝能听见:“回禀陛下,娘娘脉象流利圆滑,如珠走盘……此乃……喜脉。依脉象看,应已近两月,胎气……略有浮动,需好生静养安胎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上一章末尾是“朕亲自审”,怕进审,不改了。
第66章 伺机 她依然会选择离开
“喜脉?”周凌瞳孔微缩, 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捕捉的复杂神色,有惊讶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算计的幽光。
他抬手, 阻止了太医可能继续说下去的话, 目光锐利地扫过床上因高烧而意识模糊的芳如。
她显然并未听清太医的低语。
周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 随即恢复冷峻, 对太医沉声吩咐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:“朕知道了。开最好的方子, 务必治好她的‘风寒’。今日诊脉之事, 若有多一人知晓,朕唯你是问。明白吗?”
“臣明白!臣明白!”太医冷汗涔涔, 连连叩首。
“下去熬药吧。”
太医如蒙大赦,躬身退了出去。
室内重归寂静。周凌重新坐回床沿,凝视着芳如因高热而泛红的脸颊, 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复杂。他伸出手, 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眉眼, 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。
“我们有孩子了,芳如。”他低声呢喃,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欣喜。这个意外而来的血脉联结,让他觉得与她之间那根无形的线,骤然收紧了许多。
这时, 内侍端着刚煎好的药进来。周凌挥退旁人,亲自端起药碗。他舀起一勺, 仔细吹温,才递到她唇边,声音放得极柔:“如儿,醒醒, 把药喝了。”
芳如被唤醒,看到是他,下意识地蹙眉别开脸:“不喝……”
周凌凝视着她纤长的睫毛,声音低沉带着诱哄:“把药喝了,病才能好。”
芳如侧过脸避开药勺,语气冷淡:“陛下何时这般关心起臣妾的身子来了?”
“朕何时不关心了?”他挑眉,将药勺又递近几分,“莫非爱妃是故意病着,好躲着朕?”
被说中心事,芳如耳根微热,却强自镇定:“陛下多虑了。只是这药太苦,喝不下。”
“苦?”周凌轻笑,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,“那爱妃是要朕亲自喂你?用……别的方式?”
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,芳如顿时红了脸,羞恼地瞪他:“陛下!臣妾还病着!”
“所以更要喝药。”他直起身,晃了晃药碗,眼底闪着戏谑的光,“是要朕用勺子喂,还是用嘴喂,爱妃选一个?”
芳如咬着唇,知道他真做得出来。挣扎片刻,终究不情不愿地接过药碗。正要喝时,却听他悠悠补充:
“病好了有赏。”他指尖轻轻卷着她一缕青丝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