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-70(39/42)
这些细节,是她前几世从周凌口中听来的,芳如赌的,就是长公主未必知道这些内情。
果然,长公主的脸色变了。
她确实知道周凌有一枚极为珍视的羊脂玉佩,却从不知其来历如此曲折。
她指尖的翡翠戒指停住了,目光落在芳如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与不确定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臣女愿以性命担保!”芳如重重叩首,“若有半句虚言,臣女甘受凌迟之刑!”
长公主沉默了。
她盯着芳如清亮的眼睛,又想起周凌平日里对那枚玉佩的珍视,有一次宫宴,一位亲王不小心碰了一下玉佩,周凌当场就变了脸色,虽没发作,却也让气氛降到了冰点。若芳如说的是真的,那这枚玉佩的分量,就远不止“遗物”那么简单了。
良久,她终于对着殿外扬声道:“锦书!”
门外的侍女应声而入,躬身行礼: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立刻带人去府尹府门前的花圃,找一株紫茉莉,在它根下寻一枚羊脂玉佩。”长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记住,务必仔细,不许惊动任何人!”
“是。”锦书不敢耽搁,连忙退了出去。
殿门再次合上,内室又恢复了寂静。
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,殿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为了进一步取信于长公主,芳如又缓缓道出几个周凌不为人知的习惯:“陛下批阅奏折时,总喜欢在页脚折一个小角,这个习惯自从他十三岁监国时就养成了。饮茶时惯用左手执杯,因为右手要随时执笔批注。还有”她顿了顿,“他腰间有一处幼时落水留下的疤痕,形状像一弯新月,就在右侧肋骨下方。”
长公主听着,眼神越来越复杂。
这些细节,确实不是外人能知晓的。
她想起先帝在世时曾说过,周凌落水那日,若不是一个路过的小宫女及时发现,恐怕大周江山就要易主。这件事被皇室视为禁忌,鲜有人知。
“既然你与陛下有这般情谊,”长公主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,“方才陛下在场时,为何不为你解围?”
芳如苦笑着垂下眼帘:“殿下与陛下相识多年,难道不知他性情莫测?白日里对臣女冷若冰霜,夜里却……”她适时停下,脸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,将一个怀春少女的羞涩与难堪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她继续道:“至于顾舟,他所谓通敌之罪,不过是陛下想要君夺臣妻的借口罢了。殿下细想,若顾舟真是白阳会逆党,为何不细细审问,反而急着问斩?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。”
这番话让长公主陷入沉思。
长公主审视着芳如苍白的面容,忽然想起多年前先帝曾对着年幼的周凌叹息:“此子心思深沉,连朕这个做父亲的都看不透。”那时周凌不过总角之年,就能在朝堂上说得一众老臣哑口无言。
这般想来,若说他真做出强占臣妻、构陷忠良的事,倒也不是不可能。
芳如敏锐地捕捉到长公主神色的变化,心中稍定。
但她清楚地知道,仅凭一面之词远远不够。昨日被她丢弃在花圃中的那枚玉佩,此刻成了她唯一的生机。
她不动声色地瞥向窗外,那派去寻找的侍女怎么还没有回来?
每过去一瞬,芳如的心就沉下去一分。若是找不到那枚玉佩
就在这时,殿外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芳如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,几乎是屏住了呼吸。
锦书推门而入,手中捧着一个锦盒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