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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既能在太液池中演一出苦肉计,自然也能将这场情爱交锋化作筹码。
此刻, 她强压下心底的抗拒, 主动贴近他怀中, 指尖轻轻抚过他衣襟的龙纹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故意让嗓音裹上蜜糖, 说出那些连自己都作呕的奉承,“您执弓的手……真是令人心折。”
周凌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, 却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:“继续编。”
“怎是编呢?”她顺势将他的手引至心口, 感受着他掌心灼人的温度,“陛下不妨听听……这儿跳得多急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 芳如将柔顺演得入木三分。
周凌从身后环住她时,她甚至不用等他的掌心探入衣襟,便先自肩头轻颤起来, 像株被风拂过的细柳, 乖顺得任人攀折。
这日他刚批完奏折, 指腹还沾着浓黑的墨痕,带着微凉的墨香,忽然就抚上了她的唇瓣。
芳如睫毛颤了颤,本能地蹙起眉尖。那未干的墨汁蹭在唇上,又凉又涩。“陛下, ”她偏头想躲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 “您的手还沾着墨……”
话没说完,周凌两指已轻轻抵开她的唇齿。
芳如怔了一瞬,随即飞快垂眸,将那点抗拒藏进眼底, 温顺地含住他的手指。
舌尖小心翼翼地卷过指腹,从指根到指尖,一点一点舔去那层墨痕,连指缝间的残墨都没放过,动作柔得像在舔舐珍宝。
他忽然扣住她的后颈,指节用力,将手指往神出送了送。芳如被迫仰起头,喉间溢出一声细弱的闷哼,眼角渐渐沁出湿意,泪珠悬在睫尖,却仍顺从地含着,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。
“装得真像,”他在她耳畔低笑,气息灼热,“朕就爱看你这般模样。”
芳如软在他怀里,任由他的手在衣襟下作乱,目光却越过他的肩,不由自主飘向御书房的陈设。
后来被他按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时,她仰头承受着带着墨香的亲吻,右手却悄悄滑向案几侧面的暗格,指尖在冰凉的木头上摸索着机关的纹路。
就在指腹即将触到那处凸起时,手腕突然被猛地攥住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“在找什么?”他抵着她汗湿的额间,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,“爱妃想要什么,不如直接问朕要。”
殿外恰在此时传来靴底擦过地面的轻响。
他骤然松开钳制,芳如立刻顺势起身,指尖飞快理了理凌乱的衣襟,端起方才带来的食盒,脚步平稳地走向侧间的屏风后。
几位重臣正躬身退出御书房,朱红宫门将合未合的刹那,恰好撞见她捧着食盒从屏风后转出。
藕荷色的宫装已重新理得纹丝不乱,裙摆垂落得整整齐齐,唯有唇瓣被吮得微肿泛红,鬓角的珠花也松了半分,在廊下的日光里,悄悄泄露出御书房内刚散的旖旎春光。
李阁老忙垂下眼睑,待那抹纤细身影没入侧殿,才与张阁老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几位大臣默不作声地行至宫道转角,到底还是张阁老先打破了沉默:
“说起那璇玑宴,老臣至今心头发颤。沈芳如与白阳会暗中勾结,那锁喉钉险些贯穿陛下咽喉。可陛下苏醒后,第一道旨意竟是赦免她的罪过。”
他望向太液池的粼粼波光,继续叹道:“还有观音阁那夜,她随马宪叛逃,陛下虽震怒至极,却仍严令不得伤她分毫。这般大逆之事,若换作旁人,早已株连九族,可到了她这里,竟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了。”
吏部侍郎闻言冷笑一声:“二位大人可知,陛下竟打算将那逆臣顾舟的孩子认作-->>